长庚捌
朵微凉的触感,不自在的摸了一下。 年少簪花,自然是艳丽无匹的,更何况是那个人的年少时。殷郊的眼睛注视着他,两只点漆似的瞳子灼灼发着亮,“好看。” 殷寿又伸手摸了一下,心脏鼓噪。他眼观鼻鼻观心,埋头咬点心吃。 “绣球开花是什么时候?”过了一阵,才又开口。 “夏天呀。” “芍药呢?” “也是夏天,稍晚一些的时候。” “那我今年瞧不见了。” “明年再瞧吧。” “你还摘下来为我戴上吗?” 殷郊转过头看他,他看见殷寿瞧着他,他没有笑,认真的好像这真是一个约定似的。 殷郊心头无端的紧了一下,“好啊。”他压下那种念头,点头笑着说。 东宫内,太子殷启正在饮酒,宫人都撤到殿外,只有一蓝衣舞女陪侍在侧。 “碧虹,我这个弟弟,就是你见了也目眩神迷吧。” “碧虹不敢。” “可是真心?”殷启挑起她小巧的下巴,将杯中酒赏了她。揽过腰肢,复又吻上去。薄衫委地,一室旖旎。 龙德殿中,众臣朝会。 “此外,三日后,二王子行束发之礼,具体章程,容臣等请示。” “司礼官何在?” 司礼上前一步,将条陈事项一一说来。 “好,没什么增减的,一律依照祖制惯例,司礼部尽快采买。姚主事呢?这事就交给你来办。” “臣领旨。” “明儿一早就在宗祠行礼了。” 其实殷寿早已束了单髻,是为了方便戴盔。先前是将头发散开结索的,但毕竟繁琐的很,后来便索性和同火们一样束发了。 殷郊不由感慨,“怎么都束起发来了呢。” 仿佛是一眨眼的事,那个会半梦半醒间委委屈屈的说“我想要你做我兄长”的小孩子已长成如今这个挺拔英俊的年轻人,能开三百斤的弓,能射二百步的箭,即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士兵,不害怕任何滚滚而来的命运。 “我不说要你担起责任、博取成就的话,我知道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已经可以自己去取。” “我要你别害怕相信别人,别害怕做的不好,别太勉强自己。” “你呀,别害怕去爱别人,也别害怕别人爱你。” 殷郊认真说话的时候,总是直视着对方,黑眼睛清澈、明亮,叫人很容易就读出他温厚真诚的灵魂。 “比起努力就能做到的事,这些反而很难吧?”殷郊怜惜的抚着他额角边毛茸茸的头发,老人们说,那些碎发是婴孩落地最先生出的,是人的一生都不会再长长的头发。 他的手不温暖,殷寿想。柔软的情绪在他的胸中鼓胀,在血液里流淌,他被注入了殷郊的一部分。 他拍拍殷郊的手,拿开了。他的身体向殷郊倾去,捏了捏他的肩头,考量那是否够宽厚似的。他的眼睫垂下,头轻轻的低下,缓缓的将额头搭在了殷郊一侧的肩膀。把他的重量给他,倚靠着、依恋着他。很久才低低的点头应了一声。 “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