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玖
,等你见多了人,你就会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值得爱慕的人。” “说完了吗?”殷寿打断他,“还有什么?”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殷寿毫不退让的逼视着黑色的闪躲的眼睛。 “你不是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吗?” 那是小时候,殷郊曾教给他的话。 “那是不一样的。” “你不是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吗?”殷寿重复。 殷郊长久的沉默,好像变成一块不言不语的石头,直到耳旁听见殷寿冷笑的声音,“明白的说‘我不喜欢你’就好。” “你该走了。”他缄默的嘴唇吐出句子,“准备典礼的官员会等。” 没有谁再说话,只有蝉声再次突兀的响起。 “阿寿,打起精神,父王在看。” 错身而过时,殷启悄声提醒。 殷寿向高台之上望去,帝乙已入主人席,儿子透过那玉旒重重,倒看不清父亲是否在望着他。 吉时,仪式开始。 王叔比干为大宾,立于左,赞冠侍立于侧,皆着礼服。 殷寿已焚香沐浴,着受冠服饰,散发跪坐。 民间十五束发二十加冠,王族诸侯之家男子多提前行冠礼,太子殷启便是十五而冠,前日朝会帝乙道是一切循祖制,便是此意。 赞冠先以净手束发,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授以爵弁,每加冠一次,大宾皆颂祝词。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庄严的祝声中,殷寿忆起昨日殷郊所言,觉得讽刺。礼毕,殷寿入享堂向母亲神主祭祀。祭后易服,再以叔伯礼拜见比干等王叔,各自分坐飨食。 宫中宴会皆服冷酒,殷寿心中郁郁,不免多饮,冰冷酒水入了胃中,倒觉出些烧来,并不觉冷。 “父王,今日阿寿吉日,儿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想出去醒一醒神。我与阿弟许久未见,正好说说话。” “去吧,看来启儿今天兴致挺高。” “谢父王。” 殷寿并没留意殷启跟帝乙的交谈,直到殷启来拉他,“陪阿兄走走。” 殷寿心下有些诧异,想起前有提醒之谊,还是应了。 “我送王兄回东宫吗?” “不必,侍从们还留在殿内,你陪我消散消散,我稍后再同他们一齐回去。” “好。” 殷寿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两人走了一刻,却是无话。 “阿寿,你离京这两年,我时不时的,总想起你很小的时候的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你我兄弟二人终究还是生疏了。” 殷寿有意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 殷启转而提起席上的事,“阿寿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一点微末小事。” “等你想说的时候,也可以同我说。” 殷寿点点头,心中漫过些酸软的暖意。 弟兄俩有一搭没一搭的絮起些旧话。顺着青石板的小路走去,有野菊在石阶的缝隙中生长,开出星星点点金色的小花。沿途步上观鲤的平台,没有吃食作引,只见一团团红色隐隐约约的在水面下浮沉。下台阶时,殷启一时不防,踉跄了一下,殷寿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他扶住了。 殷启笑了,摆手,“看来我是醉了,咱们走回头路吧。” 于是又踏上野菊花的小路,向来时的方向,仍是一个比一个落下半步的走着。殷启虽说不要搀扶,殷寿却不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