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最后一声脆响
道歉也不会。” 残破窗口挡不住清晨的阳光,有几分便全泻进来,楼道的感应灯虚虚亮着。我怀抱最后一丝期许抬头看向掉漆铁门前。 还是没有…… 那里空落落的,只有一片干枯的黄叶,我踩上去,它便发出生命的最后一声催响。 好困啊,几点了?我出来多久了,阿季呢,阿季已经多久没有回来了……真糟糕,霖扬你活得真糟糕,想送走的人送不走,想留下的留不住。一直如此,23年没几个人比你活得更窝囊。 陌生的男声:“欸有卧槽,有病啊不回家,吓我一跳。”陌生的女声:“……是没带钥匙吗”陌生的童声:“哥哥睡着了吗……” 好吵,真的都好吵。 我将头埋深了些,试图把砸进耳朵里的聒噪杂音赶走,这些全都不是我想听的,我所期许的。 又一轮黑夜初阳,又一次炽热晚霞,又一回怅然若失。 我孤身坐在小沙发上,房间里只有一道人影,圆桌上的果盘,几只苍蝇围绕,盘旋,翁叫。 我第一次觉得沙发好空,整个房子都好空。 书上说苹果坏掉一块就整个都不能吃了。但这些都是阿季买的,我切掉已经流脓的部分,咬了口,酸涩的汁水溢满口腔。 嘴里的苦涩梗在舌根,再多的口水也带不走它,我抬眼,虚空地看着天花板,灯罩的黑点又扩大了些。 多久了呢,阿季已经离开多久了。 我掏出手机,摁不开,耗电过多自动关机了。我转头去卧室寻充电器,动作很急,脚趾磕碰在之前的同一处,钻心的疼。 屏幕一点点唤醒,我的手指简直颤抖的要拿不住它。 有未接电话。 是警方打来的。 “喂您好,请问是霖扬先生吗?” “我,咳,我是!” 太久没说话,嗓子涩像撕裂的棉帛,嘴角也很痛,我走到镜子前,看到下唇已经结痂的血珠,随着我的动作又裂出鲜红。 “我们是xx公安局,这边需要传唤您,请问您现在有时间来xx公安局吗?。” 阿季! 尽管对方没有直接说明,但下意识的直觉告诉我一定和他有关。 我急哄哄跑进厕所,带起一连串物品砸在地板的叮叮哐哐,那边又问了一遍,我含着一嘴的浮沫含糊回答。 “有,有的!我马上就能到!” 吐掉的牙膏沫,灰白水槽的陶瓷壁显出上面的红。漱口,几下便潦草吐掉,破口的牙龈隐隐作痛。我拽过挂在墙壁上已经干硬的毛巾,毫无章法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珠。 很疼。 粗硬劣质的颗粒划过皮肤很快带起一片红。 “……那个,是阿季找到了吗。”我还是没忍住。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手机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我就着这怪异的姿态穿好了鞋。 短暂的沉默后,那边又有了声音。 还是那道女声,平稳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字眼被打碎又拼凑,顺着心脏缓缓下坠,砸出一声闷响。 “是的,季鸣先生已经找到了。” 地板上人影不动了,连同呼吸也顿住,阳光急不可耐地钻进刚开一角的门缝,打在白色的硬鞋头,晃得我眼球昏胀。 季鸣? 季鸣。 为什么会是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