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情敌相见
身被脱得精光。 他怕极了,虽然不知道自己醒得及不及时,那人有没有对自己干嘛了;当下还是先趁着那人在厕所,偷偷打电话给严复施。 也幸好弟弟来得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到。 严复铭都不敢管那人是否有被打得脑震荡。他寻思着那人既然敢干下药这种无耻勾当,台钱他是不敢想了,肯定拿不到;那人应该也不敢来告严复施伤害罪。 发生这种破事,就只能当作在路边被野狗咬到。这么丢脸的事,可以跟谁说?敢让谁知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自找的?还不就是因为自己天生贱骨头? …… 严复施一口酒都没来得及喝,正好能当他哥的司机。感觉到他哥伏在他背上流泪,湿湿的,浸透了他的衣服。大哥温热的胸靠在他的背上,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 从小到大,他从没看过哥哥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这么软弱过。原来哥哥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严复施想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过法。 他家最不堪的那段岁月,有多少钱都是他哥从外头弄来的,那时候他还小,这钱怎么赚来的,他不知道;只是或许有些工作,一旦做得久了,就如同泥淖一样,越来越不容易脱身。 或许哥哥在外头还有欠钱、或许哥哥不好找别的什么新工作。他不想问哥哥这些,除非对方主动向他提起。他可以倾听,除此之外的也就不必。 凌晨骑车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路边已没什么别的车。 夜凉如水,严复施往前看着路况,平静地问道:“哥,你要去医院急诊验伤吗?”他想的是要不要验爱滋、梅毒什么的,可又不想说得太明白。 严复铭这次确实是被吓到了,可这几年来也不是没跟些帅哥出去约过,关于有没有被强这件事,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思绪逐渐回复平稳。他想的问题与他弟弟心里所想的是同一回事。 房间里两张保险套还没撕,地上床上没啥卫生纸或液体,自己的身上也没觉得哪里痛什么的,严复铭说:“他还没来得及怎样,你就来了。” 严复施点点头,这很好。也不枉他像赶投胎一样时速飙两百,他是真的很怕哥万一被人怎样了。 实在不敢去想这个“万一”的后果该有多严重。他严复施承担不起。 他重申了句:“你别骗我,去挂急诊、验血,这点钱我不是付不起。” 骑车时风声甚大,听不太到彼此在说些什么。 严复铭靠在弟弟的耳边,说道:“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道在说给自己听,亦或是说给他听。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严复施把他哥抓着后把手的手,揽到自己的腰间好好地环抱着。一句:“小铭,别累了,把那烂工作辞了,我来照顾你。” 1 不知怎地,早就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的严复铭,眼泪再次溃堤。 严复铭忽然间很难受。这十几年来,他交过十个男朋友,什么样的人都有,大他二十岁的、小他二十岁的,商业人士、黑道、学生、在南部偷养老婆,拿他当玩物的、劈腿在外面偷偷约炮的…… 可到头来,眼下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陪着他、顾着他的人,还是他弟弟。只有严复施与他之间从没有利害关系。 严复铭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哽咽道:“复施,你真的长大了。”严复施手指轻勾着油门,一只手往后拍拍哥哥的腿。 “知道就好。”他柔声道:“小铭,多依靠我一点。” 我们是兄弟。你和我之间的感情,不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切不断。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