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哎呀,逗你的。」太宰治正经八百地说,「宝宝不可以讲脏话哦。」像是怕又被儿子逮着骂似的,飞快地掐断了两人的联系,溜得贼快。

    正树:「……」

    妈的太宰。

    被太宰治这麽一气,正树觉得自己的太yAnx微微cH0U痛,但同时意识也清醒不少,他抬手用力攥紧颈间的小熊项链,闭着眼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麽办。

    自从他懂事以来,母亲总鼓励他多加思考,经常给他出各种难题要他给出数个解决办法,无论是推理、思考逻辑、情绪管理、即兴作戏、求救方式,正树皆是掌握得十分熟练,他也深深明白母亲教给他的这些东西是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

    可这份Ai给予正树相当沉重的负荷,他不得不学着早熟,不得不学习一般孩子不会接触的事物,当那些与他同龄的孩子还在学习最基础的算术时,他已经学会了求救信号与隐藏情绪,因为他不愿Si,更不想抛下mama一个人,这些成果全是他b迫自己而达到的目标,过分早熟使他变成一个不正常的孩子,他的笑容几乎是为了符合剧本、符合气氛而笑,连尾崎红叶也曾怔怔地凝视着他许久,说他某方面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实在过於相像。

    荻野正树的存在即是为了救赎太宰治,他不恨母亲,毕竟母亲为他付出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但是他不喜欢太宰治,从头到尾这个父亲未曾参与他的出生、他的成长,对自己而言,太宰治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可血脉相连的亲情却使他无法拒绝太宰治的示好与关心。

    无论如何,太宰治都是他的亲生父亲,不过两人不曾坐下来促膝长谈,正树压根不知道太宰治对於自己的存在抱持着什麽想法,另一方面,他所知道的太宰治是一个渴望与美丽的小姐殉情、总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虽然都是侦探社的国木田叔叔抱怨时说的,但可信度高於百分之八十,他会对太宰治这个父亲观感不佳也是正常的。

    尽管如此,手里握着太宰治给他的小熊项链,正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突然,身边的小nV孩发出一声嘤咛,终於苏醒过来了,她睁开双眼,慢慢地爬起身,环视四周後发现自己身处陌生黑暗的房间里,嘴巴一瘪,竟然害怕地呜呜啜泣起来,正树立刻伸出手来摁着小nV孩的肩膀,安抚道,「不要哭,春子,你爸爸会来救我们的。」

    小nV孩哭声一滞,愣愣地看着他,r0ur0u眼睛後道,「哥哥,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爸爸吗?」

    正树点头,「见过一次而已,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种田春子眼角含泪地点头,怯怯地伸手握住正树的手,小声问,「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

    「正树。」他回答,「叫我正树就可以了,接下来发生什麽事,我希望你可以配合我,或是让我来应付其他状况,这样你也会b较安全一些。」

    种田春子起码是在种田长官身边教养长大的,也明白现在状况不可掉以轻心,虽然对正树的要求心存困惑,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正树的行动。

    两个孩子达成共识,正树便开始细心询问种田春子有无受伤的地方,得到春子毫发无伤的答案之後,他才放心下来。

    大概是时间差不多了,外头传来细碎的开锁声,正树轻轻将春子拉到自己身後护着,以防万一。

    当房门被打开时,开锁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钥匙,他发现孩子们都警戒地盯着自己看,忍不住似笑非笑地说,「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