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衡渡司

无异，若非生死相许的有情之人，根本不会轻易结契。

    “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必再找。”秋倚空垂眸，镇纸推平宣草，提笔沾墨写字，“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那之前我会尽力把所有事办完。”

    “啊？”李询一时没反应过来。

    “比如说，了结眼下出的这桩案子。”

    “啊！”李询终于反应过来，被吓了一大跳。他大叫一声，猛地扳住秋倚空的肩膀，心惊rou跳的保证说，“烬棠，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合适的人救你的！”

    笔头墨汁滴落，弄脏了纸面。秋倚空叹了口气，更换纸张重新下笔，冲李询道：“老实坐着吃你的东西，别妨碍我办事。”

    “哦。”李询老实了没多大会儿，又蠢蠢欲动来招惹秋倚空，“听说送到你那里的人你一个没要不说，还挨个审讯一遍，有个胆小的都要吓死过去了，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事，你要将他捉拿归案呢。”

    “衡渡司捉拿案犯直接就地正法，以示君威。他如果真犯了什么罪，根本活不到和你告状的时候。”秋倚空平静的说。

    “所以，你都问什么了？”

    “问有没有人认识他。”秋倚空示意书房角落里窝着的那个傻子，“找回失智修士那么多名，只有他始终没有门派认领。”

    李询抱着胳膊过去扒拉他两下，挑挑眉毛说：“这不是求疯子嘛。”

    “你认识他？”

    “他在这一片挺有名的，谁也不知道他打哪来的。我听这小院里头的下人说，他在这乞讨好几年了，见着谁都求求求的，干脆就叫求疯子了。”

    李询笑道，“说来也奇怪，他一见着你就老实了，莫不是我们秋大人真如传言那般恐怖如斯，能止痴人疯病？”

    秋倚空横他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他之前是个修士，而不是个普通要饭的呢？”李询认真问。

    “他体内有我的毒，应该曾与我交过手。”秋倚空拧起眉头，似有不解之处，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关窍被他遗漏了，“能在我的剧毒之下逃脱的人寥寥无几，但我对他并无印象。”

    “你毒害过的人那么多，保不齐哪个漏网之鱼就逃了呢。”李询心大，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秋倚空却不能同李询那般心大，但前前后后细思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最后只得作罢。如今所知信息不多，再如何思索下去，也是妄加揣测。倒不如亲自去探查一番，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发现失踪的弟子，会暂时安置在城中义庄里。我有些想法需要确认，今晚你和我过去一趟。”秋倚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