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精神崩溃

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个晚上——

    她跪在最中间，头发散乱，双手被绳子绑在背後。

    却依然倔强地挺着脊背，像一棵被风暴压弯却不肯折断的树。

    那一夜，她再也没有唱过一句老戏。

    那之後，她就彻底不见了。

    等我离开小黑屋，我曾经疯狂地寻找过她的下落。

    但是，秀云就像落入湖泊的水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认识她的人，要嘛集T失忆，要嘛就闭口不言。

    不是找不到——

    是没有。

    不存在。

    彷佛从头到尾，就没有过林秀云这个人。

    直到我跪在林家族长面前，苦苦哀求下，他沉默了很久，才勉为其难地吐出一句：

    「秀云阿…….已经不在了……」

    「为什麽?她怎麽走的?」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族长拍拍我的肩膀:「孩子，你还是别知道b较好……」

    後来我才辗转得知，秀云她.......走得非常不好，惨到没人敢提起。

    就这样，我连她最後一面都没见到，连屍首在哪都不给我知道。

    没有屍T，没有葬礼，没有一句能说出口的告别。

    她就这样被从人世里抹掉，连Si，都不让人知道她是怎麽Si的。

    我守在她可能被送去的地方外头，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人敢看我一眼。

    有人从我身边走过，又迅速低下头，像是多看我一眼，就会沾上晦气。

    夜里，我坐在路边，风冷得像刀。

    我忽然想起她唱戏时的声音。

    我不敢大声唱，只敢在喉咙里哼。

    哼到一半，声音就断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

    那些她唱给我听的调子，

    以後，再也不会有人接下去了。

    那天我才明白，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她Si了，

    是我连最後一面都没能见到。

    林薇想伸手，却停在半空，最後慢慢收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有些伤——

    就算感同身受，也不是自己的，谁都无法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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