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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潮期间水流紊乱,不适宜下水,我们没带太多东西,无事可做,索性就坐在崖边看海,或躺在草坪上小憩,或者zuoai。饿了就吃一些带来的干粮,配上鱼干。再就是这些的不断重复。 我们每天,每时每刻,所见之事全部一样,所以似乎总是无话可说,只用身体交流。 傍晚时分,潮水涨到最高处,波波袭来,就打在我们脚下。有些鱼跃起,落到陆地上弹跳不止,随即被鸟叼走。 好像度假一样,也不错。 两天后退潮,退潮那天也有风,我知道艾登怕,当夜带他睡到了飞行器里。就算这样,风声仍近在耳边。我把他的头搂在怀里,跟他讲话,说我们应当装配一辆大一些的飞行器,有生活居住的舱室,还有厨卫,这样就不用担心露天大小便时候露出了的部位被鸟觊觎。 退潮后我要带他下海,教他游泳。我又给他讲了义体人游泳的cao作和原理。 还有鹰的事,还有家里的菜田,还有狗和狐狸。 我的一生无比贫瘠,见识过最美的景色都在艾登身边,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能和他讲这些琐碎的事。 甚至天亮之后,我给他讲我昨夜做的梦。 我又问他:“你梦见了什么?” 他说:“我梦见在寒冬之中,我赤身裸体地待在一间小破屋里,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小屋吱呀作响,随时可能破碎。” “等小屋真的碎掉,你走出来,风就停了。”我说。 “我不要小屋碎掉……”他说。 我摸摸他的头,带他起来。 退潮后留下许多水窝,里面困住大大小小的鱼虾,还有不少贝类,是鸟的盛宴。 我们每走一步都要惊起几只鸟,艾登猛地向前奔跑,吓起一大从羽毛。 度假结束,收起帐篷的时候,我在帐篷地下发现了一团混杂着绒毛的杂草,里面有两颗鸟蛋。 我捏起一颗鸟蛋,说:“早餐。” 艾登拿起另一颗,说:“我们把它带回家孵吧?” “他是海鸟,要把他一人带离大海吗?” “那还是吃了吧。”艾登把它也放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