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但如果你想问那人的姓名，他名为德文。”

    “为什么你不是他？”

    “我只是一些数据。你以后就会明白。”

    “我也是用了很多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艾登说，“起先，我以为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我，我在这个星球上寻找一切他残存下来的证据，最终，我在我的体内找到了他。”

    “啊？啊？什么意思啊？”

    “你知道人除了所见的这个世界，也可在意识中创造一个世界吗？”

    “我听说过，网上有一些意识很强大的，可以在网上做到。但是只是人脑也行吗？数据存储在哪里啊？”

    “可以的。”

    艾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说：“他在我的这里构建了一个世界，然后住了进来。”

    “那里也是我的家。”

    “只要闭上眼睛，我就能见到他。”

    “只要我还活着，他便能永存。”

    “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老狗，有时候是白蛾，有时候是蚂蚁，有时是风，他总是在我的身边，总是在那里，随时随刻，总是陪伴着我。”

    肖恩似懂非懂，嘴巴半张，呆若木鸡，心想这人真是疯得十分彻底。

    “来，我带你看看。”

    艾登去拿了头盔给她戴上，将自己的视觉分享给她，然后闭上双眼。

    他们所在之处，是一个海岸，碧蓝的海水，细腻的白沙，阳光和煦，微风拂面。一个男人站在岸边，朝着他们笑，金色的头发，麦色的皮肤，面容温和而俊美。他张口说道：“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艾登说。

    在这里，他是个金发的青年，皮肤白皙，矮小一些，瘦弱一些。

    艾登又说：“来看看，我带来的小朋友。”

    这时，肖恩自己似乎也有了实体，她还是她的模样，同时感觉到了越来越多，暖风，气味，痒。脚下的细沙嵌入她的脚趾缝，湿气让她的头发变得沉重。一切都与真实的世界无异，如果只是某种记忆或臆想，大概无法清晰到这种程度。

    “就决定是她了吗？”那人问。

    “是啊。”艾登答。又转向肖恩，说，“你想在这里生活多久都可以，如果腻了，便可驾驶飞船回到地球。那时候，你就是伊无尔教新的神。”

    “哈？”

    “你是我的继承人，小家伙。”

    “啊？”肖恩摘了头盔，直面艾登。

    艾登仍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问她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这样也太草率了吧？我什么都不懂啊，我不想要那么多，就想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好了。”

    “多大的财富才能给你多大限度的自由。”

    “那你的财产可都会被我挥霍光的，说不定伊无尔教也跟着消失了。”

    “想要毁灭的话，就去毁灭吧。”艾登说。

    晚上，肖恩自己睡在卧室，艾登睡在客厅。

    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儿，肖恩仍是无法入睡。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开卧室门。

    卫星的光打下多重银紫色的光影，肖恩看到坐卧在沙发上的艾登。他紧闭着双眼微笑着，怀中紧紧地搂着那只大鹰。

    明明说这不是哥哥，抱这么紧干什么？

    在梦中和那人相见吗？

    还是仅仅在做着什么美梦？

    明明只相处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

    已经有点舍不得失去他了。

    肖恩也缩身坐进沙发，靠到艾登身上。

    大鹰从艾登怀中挣出，扇扇翅膀，将两人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