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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地拖沓了一下,行李久久收拾不好,装了满满的两大箱,其中一箱都是食物,有苹果干和稠腻的苹果酱。 临别的前一天,我们在他灯塔顶部的房间zuoai,整晚都没睡,我把他cao成一滩水,我最后地吻他。他还在等我说挽留他的话,而我一整晚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清晨,我帮他拿着行李,把他送到码头。 登船前,他回头问我说:“不送送我吗,哥哥?” “我会送你的。” 说着,我跟随在他身后,与他一起登了船。 对此,他有些吃惊,安耐不住地展露出灿烂的笑容,问:“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送送你。”我说。 船起航了,他和身后的岛道了别。 岛坐落在那里,没有起火,绿色的宝石,始终如一地静静镶嵌在海面之上。 他喃喃地说:“好像一场梦啊,就要醒来的梦……” “是场美梦吗?”我问他。 “是场美梦。”他说。 我浑身放松了下来,不再能、也不再必压制着他了。 我看到他的眼神愈发地清明,金色的睫毛闪烁着,重新睁开眼,眼里只有我。 行驶中的船消失不见,我们脚踩在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海面上,在海与天之间。 “哥。”他说。 “艾登。”我回应他。 他茫然地四处望望,岛已不见了。 “我的家呢?”他问。 我走向他。 我走向他。 我走向他。 我走向他。 母亲,父亲,友人,邻居,老师,同学,街边的商贩,卖甜点的女孩,青年和老人,岛上的那些人,见过的,说过话或者没说过话的,向他微笑过的,喊过他的名字的,摸过他的头顶的,在雨天为他撑过伞,给他系过围脖的,成千上万的人,我走向他。 在他头顶盘旋着,扇动着翅膀,白蛾,白燕,海鸥和雀鸟,山羊和鱼,行军的蚂蚁,飘忽的蜉蝣,野猫和老狗,骏马和老鹰,松鼠和甲虫,一片片叶与一缕缕风,我走向他。 还有我。 闪着银色荧光的我们将他层层包裹在中心,我伸出双手,拥他入怀。 所有的我都拥抱着他,亲人友人和师长,花草和鱼鸟,白蛾栖息在他的面庞上,翕动翅膀,我紧紧地拥抱他,所有拥抱他的我都爱着他,化成光,化成雾,拥他入梦,送他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