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人保持距离——父亲说他是灾星,他不想伤害第一个夸奖他的人。 这个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萧玄隐满目疑惑。 御虔?是父亲新招的门生吗? 萧玄隐凝视御虔,立时不怕了,只剩好奇,他微微侧着脑袋大胆地打量御虔,又觉得御虔所言的“实现愿望”有些可笑。 将他当做三岁小孩哄么? 萧玄隐腹诽,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御虔的一招一式,暗暗记在心里。 他迟疑一下,接过树枝,冷冷淡淡吐出一字:“能。” 终归是孩童的声音,再冷淡也盛着感情。 萧玄隐闭目持“剑”,先是举至眉心高低,在神识中回顾着御虔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每一分力道。 “剑”若游龙,一袭玄衣随招式翻动,他便如同一只轻身飞舞的燕,“剑”花挽起,劈刺凌厉,“簌簌”声响不绝,直到最后一式止,他反手执“剑”收至背后,剑风仍未散去,掀起一缕垂落的乌发在他淡色的唇部停留片刻,他缓缓睁眼,眼中一闪而过得意与轻蔑,又如梦初醒,将那大不敬的眼神藏起来。 “七公子,七公子!传膳啦!” 不知何人传唤,萧玄隐听到声,慌乱地将手中的树枝扔开,结结巴巴地冲声音传来的地方道:“就……就来!” 萧玄隐看看御虔,又看看被遗弃在地的树枝,终归是一声不吭地逃开了,直到御虔看不见自己的地方,他才下决心回头偷看那个男子。 这个御虔,到底是什么人? 萧玄隐用膳从来是在自己的寝室,家宴与他毫无干系,只因父亲见了他心生厌烦。 他回到屋内,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籍,他捧着书乖乖坐在桌前,等人来送饭。 通常是父兄用过膳后才轮到他,此间空隙他常常用以。他悟性高,生来对习武与制毒之术感兴趣,奈何父亲从不让他去演武场,且他的手中只有一本兄长们不屑于看的《诡毒》,被他翻烂了,甚至从中琢磨出新的门道。 便是这等待的时间,《诡毒》又被萧玄隐从第一页翻至最后一页,正好这时寝室的门才被推开,来的却不是他的贴身小厮,而是萧玄阳—— 他的三哥。 萧玄隐见了他,怯生生的,下意识将手中的书一卷再卷。萧玄阳见状,佯装亲热地把手中的食盒置于桌上,把食盒中的饭菜一叠又一叠摆出来,亲切笑道:“七弟,饿坏了吧?趁热吃。” 其实那些菜,无一例外,早就凉透了。 萧玄隐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那几盘菜,在萧玄阳几近威胁的目光下把过饭碗,施筷夹了一块rou,rou到嘴边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与这些菜一般凉。 他闻出了,菜里下的是“止戈”,一种慢性毒,食用越多,便越习不得武。 萧玄阳咬牙切齿地道:“吃啊,不吃饱,哪儿有力气舞剑啊?” 他看到了,方才舞树枝的时候。萧玄隐心想。 少年举着筷子,冷漠地盯着筷间的rou,最后在萧玄阳的目光下塞入口中咀嚼,吞咽。 萧玄阳盯着他,他仿佛不知菜里有毒,吃了个干净,末了还弱弱说一句:“有劳三哥。” “七弟言重了,兄弟一场,不劳烦。只是哥哥我提醒一句,吃下去了就别吐出来,否则最后饿死的是你。” 送走萧玄阳,萧玄隐在桌上呆坐良久,突然猛地冲去角落想要干呕,又怕真把方才吞下的饭菜呕出来,使劲捂住嘴。 他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