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萧玄隐御虔 他愣愣的,好似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回神,御虔如此关心他,他倒觉得奇怪,神情更加复杂,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 趁着御虔为他包扎,萧玄隐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揉过御虔蹙起的眉,直到那两弯秀眉舒缓,他才收回手:“别蹙眉。” “对不起,”他道歉,“我忘了……” 脑仁一疼,萧玄隐用手一抵,表情有些痛苦。 他忘了,忘了很重要的事,还是很重要的人? 忘了什么? 萧玄隐猛一摇头,不再深想。 “我没事,不乱走。”他抽不开手,便颔首示意御虔替他找书。 不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书案旁,案上一摞关于制毒之术的典籍,萧玄隐阅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 天色将晚,那摞典籍被他从头到尾扫荡干净,他合上最后一册书籍,转头便瞥见御虔正托腮打盹,大概是无聊坏了。 瘦小的身影抱着书,借着长梯与木牌将书本一册册放回原位,最后留下一本图鉴想要带走。做完这些才叫醒御虔,临行前盯着手里的书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忍痛割爱,将藏戴在颈部的一块残玉褪下来置于案上,这是他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值钱的东西。 出了书阁,天完全黑下去,圆月皎皎,闹市里挂起盏盏灯笼,为这黑夜添色,也添上几分安稳。 比起白日,萧玄隐似乎更适应这样灯火通明的黑夜。 他看到许多孩童手里捧着花灯,一路朝湖边去,人们聚集在湖边,他一问才知,人们在花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放远,若是心中一片赤诚,便能得仙人垂爱,实现愿望。 萧玄隐多多少少动了心。 站在摊前,执起一盏小龙灯。 “小公子,你手上这是龙殿下,祈小吉,”那小贩一看商机,忙推出一盏更大的龙灯道,“这个是龙王爷,祈大福。” 萧玄隐凝视手中的小龙灯,脱口而出:“殿下……” 回过神后,他也奇怪,不知自己为何会着了魔一般说出这个称呼。 御虔 他对制毒之术提不起兴趣,只聚精会神地盯着萧玄隐,许是太过安静,他不知不觉竟然睡去了。 再醒来已是黄昏,看萧玄隐还执着的秉持着不白拿人家东西的观念,犹豫着将残玉放在案上的举动,微微勾唇无声笑了一声。 他同萧玄隐并肩而行,陪他在花灯前停驻,那一声殿下叫御虔恍惚,萧玄隐最爱唤他殿下,惹他羞惹他生气。御虔含糊不清地提了一句。“...殿下..?你最爱这样喊我了。” “我们也放个花灯吧?” 只买了萧玄隐手中的小龙灯,提笔在一面着墨,画上一条五步蛇,顿了顿,又添了一条同他纠缠在一块的烛龙。这才满意的将笔递给萧玄隐。 “你写。” 御虔盯着萧玄隐空落落的颈部,想起什么,温声道:“待会我送你样东西。” 萧玄隐御虔 萧玄隐好似听到了,又好似没听清,转过头去疑惑地看了御虔两眼,瞬时有些恍然大悟,面前这人说过,他是龙族世子,众人理应称他一声殿下。 接过御虔手里的小龙灯,萧玄隐看到他画的一龙一蛇还觉得莫名其妙,那蛇的特征明显,一看就是五步蛇,多半是画萧玄隐的原形,只是龙的模样他没见过,猜想便是御虔画的自己。 他们才刚认识,御虔却画出他们打闹嬉戏的模样,他暗忖着,这位龙族的世子殿下,未免有些过于热情。 既然如此,也不好拂人美意,萧玄隐提笔,落下“益友长情”四个工整大字,想了想,又添上一串小字“观风月花鸟,行万千山河,伴……” 他顿笔,又写到“伴一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