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将我千刀万剐,我无怨言。别再说这等不要命的气话……” “当啷!” 他话音未落,便听御虔那般绝情,竟是让他连握住刀柄的力气都没有,弯刀落地,萧玄隐视若无睹,一阵失神,一阵无措。 “就这样吧……” 他重复着这句话,原是想上前拉扯御虔施以挽留,此时此刻却如同断线的人偶,两条手臂垂于身侧,使不上半分力气。 望着御虔决绝的背影,萧玄隐失了魂,他恐怕再也追不回他的世子殿下了。 他忘了是如何回的烛阴台,觉得神魂颠倒,蜷在寝殿的角落酗酒。长明烛火分明几乎亮了满室,唯独他蜷着的角落是黑的,阴森寒冷。 他从前最喜欢这种地方,这里安静,他又不畏寒。 角落摆着好几酒坛,空的,满的。 分明酒量极差,可如今怎么喝不醉了?他想。 都说喝醉能见心中所想,他想见御虔,整坛整坛地灌,灌到晕眩御虔也没出现。 骗人的。 与酒坛怄气,拎着空坛便往墙上砸。 把进门的萧闲吓得一个踉跄,手头的醒酒汤也没保住,摔个干干净净,湿了一地。 萧闲战战兢兢地唤他:“主子……” 他斥:“滚!” 萧闲害怕得皱着脸,心想死马当活马医:“主子,您这么着不是办法,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倒不如想想能不能救那龙太子,说不定救好了,世子殿下就原谅您了。” 萧玄隐抬眼看他,半晌,勃然大怒:“救?怎么救?蛇族史册从未记载过我族毒血的解药,老祖宗疯了才会将自己的弱点写在正史里!” 灵光一闪,萧玄隐豁然开朗,倏地从角落里站起来,目光锃亮,吓得萧闲以为主子要来教训他,忙往后退了数步。 “萧闲,把蛇族的全部野史给我搬出来。” 萧闲瞠目结舌:“主子,野史碰不得啊……” 萧玄隐目若寒刃,剜他,他立刻捂住嘴,急急点头跑去藏书阁搬书。 野史中记载,蛇族毒血难以根治,可只要寻得一朵名为“不归”的奇花充作药引,佐以制毒人之血,便能治愈中毒之人,且不落病根。 “不归”世间独有,生于白玉盘的上古幻境。 萧玄隐于是踏足白玉盘,与佟朔谈论此事。 那少年别来无恙,笑嘻嘻地对他说道:“知道那朵花为何名唤‘不归’吗?不是吃它的人不归,而是采它的人不归。上古幻境的奇妙之处便是‘无形’,就连我也无法预知你会在里头遭遇什么。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可能真的就不归啦!” 萧玄隐不曾有半分犹豫,他向来如此,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佟朔望着萧玄隐消失在幻境入口,叹道:“痴情儿啊,痴情儿,痴情为哪般,这样一声不吭的,若是死了,叫那相思人如何?” 言罢,瑶光一出,同那龙族的世子殿下联系。 御虔的生死鲜少人知,萧玄隐当年来白玉盘求药,他看破不说破,早就知晓这龙世子福大命大,死不成的。 御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