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将自己戴在颈部藏于里衣的那枚鳞片取出,与那人项上的鳞片对比,竟惊人吻合。 他不知自己颈上这枚鳞片从何而来,是他记事起便有了,戴着它仿佛能使他心安,于是总舍不得摘,可他万万想不到这鳞片居然还有另一半。 萧玄隐用手指轻一抬那人的下颔,细看那人的面容。 他自诩并非好色之徒,却仍是被那张精致的脸惹出些许心花荡漾,同时也万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倘若他见过他,定然……是不会忘的。 萧玄隐耳根guntang,面对这张好看的脸,一时之间又捡起君子之道,忙收回那有些轻薄无礼的手指,只轻声自问:“你是谁?” 他正经历少年时期,此刻嗓子沙哑难听,似有几分沧桑,几分惨烈。 内心却仿佛抛开苦难,卖力翻涌着寻求一线生机,极度渴望知晓此人的身份。 御虔 他对萧玄隐的怒骂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着尽快破了这禁制,尝试多次无果,有些颓败的靠着墙坐下,小心翼翼地看萧玄隐。 盯的太久,御虔眼眸微阖,不出一会就进入浅眠,在梦里也想着破解之法,神识飘忽着,去捕捉那缕灵感。 灵光一闪,脑内顿时清明,御虔也因此睁开双眼,同萧玄隐四目相对,瞥见他将鳞片露出,眼中浮上一丝期待,“你记起我来了吗?..这是我身上的鳞片。” “是那日我们同放花灯后,我赠予你的。” “你还对我说过,益友长情..” 萧玄隐许是不记得他了,从他疑惑的神情就可以看出。 御虔又沉默下来,很快又重新燃起希望,“我好似知道这破解之法了,我可以救你出来了。”,他支撑着墙站起,汇聚灵力,化作一道丝带状的长条,绕进每一个阵点,最后穿过阵眼施以压力,御虔目光如炬,成败在此一举,他拧着眉,终是破开了这禁制。 御虔冲进牢中,想都没想便抱紧了萧玄隐,白衣被萧玄隐的血液染红些许,他才记起来对方身上有伤,有些歉疚,不舍地松开了他。 “你可还忍得住?能走吗?” “我带你走。” 萧玄隐御虔 御虔所说一二,他竟是没有半分印象,他心下一惊,转念猜想或许自己当真是被谁设计了,遗忘了一些东西,包括眼前人。 御虔……不像坏人。 萧玄隐想着,偷偷瞟御虔一眼,又急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待牢笼一破,御虔冲上来拥他,他被那怀抱刺激得浑身一震,脑中一白。萧玄隐从未同他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时有些无所适从,竟连身上的伤痛都忘得一干二净。 御虔的身体像个火炉,萧玄隐还当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直到御虔松开他,他还有些失神,躲躲闪闪地说:“能、能走。” 二人逃离逢雾台时,萧玄隐有心留意,暗中发觉御虔对逢雾台的路径颇为熟悉,便再次大胆地怀疑御虔与自己关系匪浅,又或是自己当真丢失了一些记忆。 一出逢雾台,外头的暑气便扑面而来,日头很大,萧玄隐未曾束发,脏乱的枯发耷拉在肩头,不多时额发湿透,汗涔涔的,难受得紧。 于是便想寻得一处清澈的湖沐浴。 到湖边又犯难,他浑身是伤,若是直筒筒下去清洗,定然吃不消,只好先洗净头发。 清洗干净后他拧着发上的水,湿发团在一块,那张青涩的脸在阳光下完全展露,他的脸上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却遮不住眉宇间若隐若现的少年英朗,那双眼以冷峻作掩,藏着温柔。 御虔正坐在树荫下乘凉,萧玄隐上前坐在他身旁,突然用手指了指御虔蹭血的衣说:“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