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
简照南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他沉沉的喘息,似乎想把心里的郁结之气吐出去,问道:“他同意住院吗?” 曲龄风摇了摇头:“他想再试试。” 晚餐去的是简照南控GU的一家私人餐厅。几年前,时尔和皮熠安经常拖家带口的在这里聚餐,有时候是四个人,有时候是五个,皮熠安的小男朋友顾延因为工作的原因有一半都是缺席的。 简照南侧眼观察,路子及的神sE如常,瞧不出喜怒。 用餐过半,路子及突然开口对简照南说:“师哥,这些天又麻烦你了,嫂子那边也很忙,你不用管我了,回深圳吧。” 简照南喝了杯茶清口,他听得出路子及话里的认真和深思熟虑,问道:“你现在也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路子及苦笑道:“我的状态...是没有资格做医生的。老师那边有帮忙,我打算回校做辅导员。” 简照南一愣,把筷子放了下来后擦了擦嘴,手指烦躁的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 路子及在专业上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薛教授也不会这样看重他,甚至破例从本科开始就手把手的带他,让他参加了自己的实验项目。要知道,很多人混到博士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所有人都对路子及抱有极大的期望。 这样一个在专业里天赋异禀的人,最后竟然要去做一个普通的辅导员。 何其荒谬。 路子及仿佛明白简照南心中所想,微微笑了笑,反而安慰他道:“师哥,没事的,曲医生也赞成我的决定,这份工作相对轻松一些,接触到的都是孩子,对我的...病也有好处。” 简照南沉沉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当务之急是治病,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前途,世间的事都是这样,有舍才有得,不经历失去又怎么明白拥有的幸福? 第二天,路子及送简照南去机场。 候机室里的他显得有些紧张,明明温度适宜却不住的流汗,热的脸颊都有些泛红,倒是显得健康了些。 简照南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路子及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事,可眼神是遮掩不住的恐惧。 简照南这才反应过来,路子及上一次到机场“送人”,大概是时尔离开的那次。 “回去吧。”简照南看孩子这样实在心疼,明明不舒服,却y扛着不说,暗自努力的想要战胜着在别人看来荒唐至极的病魔。 路子及却没答应,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恳求:“师哥,让我送送你吧。” 临别前师兄弟俩抱了抱,简照南拍了拍路子及的肩,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最后只凝结成一句坚实的“加油”。 路子及笑了笑,眉眼间竟然也多了一丝生气,他说:“师哥,你放心。” 放心,我不会继续放任自己消沉下去,我要争,我还有一生想要陪她度过。 路子及的生活似乎迈入了正轨,按照医嘱继续服用氟西汀,定期去曲龄风的诊室进行心理g预,学校那边也开始了对新一批的辅导员的考试和特训,同期的人在看到路子及时均是大吃一惊,各种流言蜚语横飞,但路子及并没有进行任何的解释和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