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可以的话
大约是郁闷,梁旖甄当天放学,在陪着沈耘桦做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告诉沈耘桦这件事情,听完她的叙述,沈耘桦搁下正煮着汤的汤杓,将火关小,温柔问她。「因为她是个舞者,你跳舞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吗。」 梁旖甄颔首,洗着菜的动作短短停下了,沈耘桦见状,关上火,搂住了她的肩膀。 肩头盈暖,梁旖甄窝在沈耘桦的怀里,是长大後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她x1x1鼻子,眼泪倒是没有,但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年来,自从沈耘桦发现梁旖甄喜欢料理之後,便总让她跟着一起做菜,而沈耘桦对她的温柔关怀,让一向的梁旖甄与沈耘桦相处越久,竟也不自觉依赖起来。 有时候,她会有种错觉,觉得沈耘桦是她的母亲。 这错觉让梁旖甄心惊,她深知就算她跟沈莳雨再好,就算沈耘桦再疼她,她终究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终究是得离开这个家的人。 每每意识到对沈耘桦的依赖,有把她当成自己母亲的错觉,梁旖甄便会赶紧提醒自己。 於是稍稍侧过身,避开沈耘桦关心的手,梁旖甄露出微笑,「阿姨,别担心,我没事的。」 扭开水龙头,她继续洗菜,「上次在莳雨面前跳舞,是因为那堂课非跳不可。」 她悠悠道,「反正,有可能的话,我一点也不想跳舞。」 「这次还好,我只要不去毕业舞会就好了。」把洗乾净的蔬菜放到篮子里,梁旖甄说着。 沈耘桦静静盯着她洗菜的模样,不知多久,梁旖甄面前水龙头流出的水花却止住了。 「旖甄,你有跳舞的天分,的确,很可能是因为遗传你母亲。」关上水龙头,沈耘桦温柔开口。 她嗓音稍顿,继续说,「但想起她,不好吗?」 「嗯……」梁旖甄的手浸在冰凉的水中,稍稍咬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沈耘桦的问题。 「旖甄,她可能外遇的事情,我知道当年车祸前,你在车上都听到了。」沈耘桦微微沉Y,轻语,「可是大人的世界,有太多问题,往往不是像表面上那麽单纯。」 「既然我们没办法从她口中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就不要深究下去了,嗯?」 「而且,即使你流着与你母亲同样的血Ye,又如何呢?」沈耘桦温柔地靠向她,但她这次没有试图抚上梁旖甄的肩。 「我不认识你母亲。」把梁旖甄的手从清冷的水盆中捧了起来的她,将梁旖甄的手细细擦乾。「你在我看来,很单纯,就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就是我关心的对象而已。」 「旖甄,你要记得,你是你,不论你母亲曾经是什麽样的人,都跟你没有关系。」 「阿姨……」梁旖甄怔怔,迎向沈耘桦的温热目光,她心头一暖,忽地,不再那麽厌恶毕业舞会这件事。 但尽管意识到,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愿意跳舞。最终,她把这样的想法告诉沈耘桦,沈耘桦点点头,说她能够理解。 也答应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沈莳雨。 「嗯……」这夜,跟沈莳雨一起睡的梁旖甄,发现沈莳雨半夜不睡,抱着腿看着墙上的星空画作,清冷眼底映入莹亮,若有所思。 「莳雨,你不睡吗?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梁旖甄翻过身,戳戳她的腰。 「喂──」那无疑是沈莳雨最怕痒的地方,她求饶地缩了一下身子。 连忙握住梁旖甄的手,沈莳雨认真盯着她,「别闹。」 「那你要不要跟我说,你半夜不睡觉,在胡思乱想什麽?」 「就,嗯……」沈莳雨侧过头,望向梁旖甄的盈盈目光,拧眉。 「我只是有点担心。」她说。 「担心?」柳眉扬起,梁旖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