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指紧扣
一阵发晕。 撑不住了。 腿放到地上撑着,他解开头盔,闭着眼垂着脑袋,气喘吁吁,手紧紧扶住把手立住身体。 节目组的车跟到自行车旁停下,梁洲沉从后座出来,一只手按住车头,另一只手伸给他扶着,但顾矜推开他,自己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 “撑不住的话你可以靠着我一会儿。”梁洲沉停稳单车走过来。 “不用。”顾矜固执地躲开他的援手,挨着汽车蹲下顺气,导演开窗探头问:“还能不能坚持?” “嗯。”他气若游丝般回答。 “别勉强,要不先上车坐一段路?”导演接着问,他可不想弄出人命。 “上去歇会儿吧。”梁洲沉也说,他自然搂住顾矜,正打开车门,顾矜再度拿手挡他,摆明了和梁洲沉对着干。 “……你想怎样?”梁洲沉收回手,如俯视着脚边石头般望着对方,回应他的只有顾矜的呼吸声,良久,顾矜起来,径自走向单车,“我继续骑。” 脚都还在发软,背仍酸得厉害,但他不想和梁洲沉长时间待一起。 “好,那先吃颗药吧。”梁洲沉忽然道。 “呃,他现在吃药不太好吧。”导演劝道。他看顾矜还没恢复好体力,咽任何东西可能容易感到恶心。 见顾矜犹豫瞬间,梁洲沉压低声音对他说:“昨晚没吃药吧?等下可能就发作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病的事,顾矜不由得因为他的话而担心。 旋即他接过药,梁洲沉拧开瓶水递到他嘴边,等顾矜含住瓶口便配合地举高水瓶。 水顺着倾倒的方向流下,顾矜喝了一口便想退开,不料水瓶被抬得更直,大半瓶水被快速灌入他嘴中,直到顾矜被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梁洲沉好像才反应过来放下水。 “没事吧?”梁洲沉神色如平常关心他般帮他顺了顺气,摸了两下背便规矩地转身上车,好像刚才追着扶人的不是他一样。 要不是肚子发胀,顾矜差点以为刚才的一切是幻觉。 他已经被徐子洛甩远了,顾矜得赶快追上才行。两腿努力蹬个不停,比在家被逼着练的普拉提累多了。 可惜他吃不了燃料,消耗掉的体力值不可能在五六分钟内拉满。蹬车蹬了半小时后,顾矜“哇”地一下在树丛里吐了。 双膝一软,扶着树丛跪倒,用最后一滴血保持身体直立,没有倒在呕吐物上。 “来,漱口。”梁洲沉的手钳住他胳膊,顾矜已无力反抗,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喝水漱口,被搂着推上了车。 一坐上车,顾矜歪头晕了,实在动不了一根手指,他枕着梁洲沉的胳膊,在极度疲惫的催促下睡死。 “梁助理,你觉得顾矜还能醒吗?”导演看向镜子。 “应该不行了,他血糖一直很低。” 后视镜里的梁洲沉似乎眼里含着笑意,神色得意,他仔细端量怀中虚弱的顾矜,令人莫名感到后背发寒,在导演看不到的地方,梁洲沉私自握住了顾矜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最终顾矜被载到了沙漠,日落的时候他刚好醒了,透过车窗看见徐子洛一人举着十万积分的牌子,打败了其他小组。 “好点没?”梁洲沉语气温柔。 “水。”顾矜对他摊开手心,得到了一个暖宝宝,水又被送到嘴边,他顺从地抿了两口,接着xiele劲儿般往后靠着。 白天因为牙膏赌得气都被梁洲沉服侍没了,现在车里没人,也没有摄像机或麦克风。 安静的封闭空间,大脑容易多想,顾矜突然问:“你现在照顾我是因为钱还是……我?” 但他们腿上十指紧扣的那双手晃了晃,梁洲沉问:“你觉得呢?” 顾矜这才留意到这对亲密的手,他马上把它抽出来,慌慌张张地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