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偷吻 (回忆篇)
木椅的身体没动弹。 梁洲没辙,便又给他倒了杯茶,问道:“那你想什么时候下山?” “看你吧,你不用迁就我。你有工作的话,我们就早点下。” “说了你别多想。”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不能再耽误你。”其实顾矜感到愧怍,仔细想想梁洲压根没有帮他的动机,反倒是顾矜该好好报答人家在车祸中救了他才对,那梁洲为什么要帮他到现在?还对他那么温柔。 他忍不住问:“梁洲,我想问你,你一路帮我是为什么?” 梁洲玩笑道:“我心肠好。” “认真点!” “这怎么不认真了?” “那换个人你也会帮吗?!” “当然。” “怎么可能?”顾矜直起腰,不自觉开始较真,“肯定有别的原因。” “那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原因?”梁洲不嫌事儿大,“我喜欢帮人帮到底不行?我每天都在医院帮人呢,不差你一个。”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顾矜暗想,同时认为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梁洲以后碰上类似的情况,也会选择施以援手。 但他又克制不住想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特殊性,他追问:“真是这样?” “其实还有个原因。”梁洲吊他胃口,察觉对方因为这句话,表情多了一分期待。 “说啊。”顾矜催促。 梁洲:“你挺好看的。” 刹那间,顾矜耳尖发烫,脑浆好像被搅了一下,他被很多人夸过好看,平时听得都耳朵起茧了,可这句莫名越听越热。 “真……真的?”他脸上表现得正常,嘴巴却卡壳,把自己出卖。 梁洲爱逗他:“嗯,眼睛鼻子嘴都挺齐全的。” “我不管你了。”闻言顾矜霍然起身,气呼呼地滚床上,背对着茶桌。 胃里酸涩的情感被他逗了两句就差点要倒出口,他想梁洲已经看透他的心思,总放两个鱼饵让他咬,掉上去后又把人丢回海,不明确说明意图,害得顾矜不住地猜。 半晌,耳朵听见椅子向后移的声音,梁洲起身走过来,脚步越来越近,顾矜紧紧合着眼,但梁洲没有看他,不带一点停顿地关上灯,上床躺到另一边。 大约过去十五分钟,身旁人的呼吸声非常平稳均匀,他悄悄起来,手循声摸过去,碰到了两人被子间的缝隙,旋即屏住呼吸,轻慢地向里挪,坐到了梁洲胳膊旁。 呼吸声骤然变大,顾矜在黑暗中视力很差,和瞎子差不多,依靠触觉和听觉判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略俯身,手掌从胸口的位置划到靠近肩膀的被子。 又安静听了片刻,没发现呼吸节奏有变化,旋即他低声叫道:“梁洲。” 人没动。 “梁洲。”他又喊。 人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