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分别 (回忆篇)
矜抬脚向后踹,无奈警员训练有素,立马将他按到地上。 就好像他真是个落网的逃犯。 “梁洲!”顾矜跪着回头,眼泪顺着脸滑落,看上去比发烧那天还要狼狈,他望着梁洲过来,听见他说:“张警官,粗暴对待精神病人是违法的。我建议你不要刺激他。” “你有我个警察懂法?”他不耐烦道。 “我在精神科工作,这方面当然比你更清楚。” “啧,先松开他吧。”领队说。 顾矜被梁洲拉起来,五人无声僵持着,随后张警官执着道:“你必须和我们走,有这个证明在,警察带你走是为了保护你” 都疯了,你们才有病,你们才是最该被关着的人!顾矜泣不成声,离别的这一天比想象中要痛苦十倍,他颤抖着说:“你们先出去,让我和他再说一会儿话。” “哼,就两分钟。” 警察们依次出去,等门一关上,顾矜情不自禁搂住身边的人,梁洲顿了两秒,抬手按住他头。 由于时间紧迫,顾矜必须把想说的话说完,他边哭边道:“梁洲……我,我不想和你分开的。” “我知道。”梁洲抬袖给他揩掉眼泪,神情复杂,顾矜又说,“我能要你个东西吗?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缘分,但我好怕哪天我会忘记你,所以你送我个东西好吗?” “那你想要什么?” “抱枕吧,我们看流星那天……一起盖过的那个。” “当然行。”梁洲把抱枕塞到他书包里,顾矜哭得都喘不上气了,强撑着继续说:“我还要……要你的,微信。” 于是两人加上了微信,梁洲并没有表现出不舍,脸色淡然,顾矜越看越觉得心慌,他追问道:“你不会不回我的对吧?” “我当然会回你。”梁洲笑了一下,哄道,“我也不会忘了你,你不要担心。” “好。”顾矜依依不舍说,“你保证哦。” “嗯。”梁洲模棱两可地回应,本想再给他擦擦泪的手落到他肩膀上,正好时间到了,警察进来围住他们,他拍了拍顾矜,没再说话。 一个警察勾住顾矜手臂,另一个去拿他书包,他看着顾矜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面前,抽泣声隐隐从走廊飘进房间。 警车停到航站楼前,顾矜背上书包,被两名警员带下车,领到了航站楼里。 只见不远处正拿着咖啡的顾芝林连忙走过来,用力抱紧顾矜,咖啡都撒到身后那名警员身上了,她急忙向对方道歉,然后声泪俱下地握住警员的手,说谢谢警察同志啊…… 周围突然闪出几下闪光灯,不远处正有狗仔偷拍,想必是顾芝林提前叫来的,顾矜微微低头,自顾自走远,不想配合她这出戏。 管家跟着他到vip安检口,顾芝林随后跟来,这儿没有摄像机和人群,大家心照不宣地黑着脸面面相觑。 “把你手机拿出来。”顾芝林冷声道。 “不给。” “管家,你去帮他拿。” 一声令下,管家伸出魔爪,不顾他挣扎反抗,用蛮力将顾矜摁倒,从他口袋拿走手机,顾芝林二话不说夺走它,当着他面前把手机扔到违禁品垃圾桶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都跟你回来了!”顾矜喊道。 “我就不该给你一点自由。”顾芝林漠视他的情绪,径自过了安检,管家满头大汗,压着顾矜往前走。 张家村空荡荡,沿路隔十米有一盏路灯,由于年久失修,灯光并不明亮,没照到沿街一栋栋黑漆漆的旧屋墙上都画了“拆”字。 这条村的大多数住户在上周被安排到临时板房居住,但有个开猪rou档的老叔不愿意搬,导致拆迁工作一直延期,而在二十分钟前,他被杀了,明天挖掘机就会开进来推墙。 一间缠满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