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吃醋
了出去。 盘中西瓜已然碎成沙,持续经历了长达二十分钟的酷刑,灵魂终于在刽子手药效发作时得到解放。 次日录完单独采访,众人解散,各回各家。 由于昨天睡太多,顾矜在飞机上无法入睡,听着身后两个座位的人聊得滔滔不绝, 一个举着红皮经书逐句分析,分享见解,像是八百年来第一次和人说话一样,分享欲如瀑布倾泻,另一个认真聆听,给予回复,听不出有不耐烦的情绪。 唯一感到反感的只有顾矜,一面想起来打断他们,但又心虚,另一面想继续听,试图抓住一些只言片语来说服自己,他两其实不熟。 一落地,顾矜和梁洲沉在航站楼分手,走之前,梁嘱咐他每周六来诊所,有事直接打电话,他随时都可以为顾矜空出时间。 就因为这句话,顾矜憋肚子里的气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默默埋在心底,等到咨询见到医生本人波澜不惊的脸时再挖出来气会儿。 自那天他在车上拒绝和他牵手后,梁洲沉就有意地与他保持距离,仿佛回到四年前,把他当个小朋友在照顾,不直面顾矜想要的情情爱爱。 而顾矜明白,现在这情况是他导致的。一方面,他对于对方答应为母亲工作而感到恼怒不解,而另一方面,是他放不下梁洲沉。 雪山上的时光被他怀念了四年,下山以后的每天——只要是他独自待着的时候,脑海将那一周下的每一粒雪都放大,他们之间所有的肢体接触都放慢,毯子下两人相依的体温、悄悄勾住的小指、偷吻的触感……统统被永久收录。 这天深夜,顾矜没吃药,没睡着。 他搂着抱枕,反复开合翻盖机,无意识地走神中。 手机忽地一震,手迅速按了下主键,发现发信息来的是骗子。 有病吧。顾矜暗骂,随后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药盒就在床头柜,伸手就能够到,他忍无可忍般把药拿过来,打开盖子,见到里头不同颜色的小药丸,蓦地涌上一股冲动。 仅犹豫了一秒,顾矜把药倒了,接着在联系人里找到梁洲沉,手指飞速按了一串话发过去。 顾矜:我不小心把药洒了,睡不着怎么办? 梁洲沉: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