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折磨
晚餐冒出缕缕热气,蒸着他的脸,顾矜凝视着碗里的食物,久久不低下头。 “吃啊。”梁洲沉将手放到他的后脑勺上,用力把他的脸按了下去,顾矜的脸快要贴到碗底,鼻尖抵着菜,他合上眼,张嘴叼起了一片牛rou。 白齿间夹着牛rou,接着慢慢将它送进嘴里咀嚼,梁洲沉盯着他吃东西,奖励似的摸摸他脸:“继续。” 顾矜侧头避开他的触摸,埋头伸舌头卷起一小撮胡萝卜丝儿,慢慢嚼了很久。跪趴的姿势并不适合人类吃饭,顾矜咽下的食物仿佛卡在胸上下不去,另外两只支撑在地面的手臂微微打抖,肌rou酸软,他吞掉胡萝卜丝后,退回到了被褥上说:“我不吃了。” 随即梁洲沉脸色一黑,说道:“这样不方便吃是么?” “那这样吧。”说着,他把碗倒扣过来,rou菜堆到了地上,用手心按住他后脑勺,逼顾矜低下脑袋,“没有碗挡着,你应该吃着方便点。” “我不吃!” 那手扣着他头,每当顾矜乱动便用力向下按,他紧闭起嘴,等鼻子戳到rou了也不吃,艰难地与他对抗着,最后糊了一脸菜。梁洲沉见状,突然撒手离开。 他坐回饭桌上吃饭,用餐完毕便洗干净碗,上楼洗漱回房,完全不搭理顾矜。 客厅剩下顾矜一人,他终于可以背靠着楼梯栏杆坐起来,方才一直卡在中途的食物流了下去,他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担心梁洲沉又拿个什么新东西出来折磨他。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梁洲沉会在上班前过来,要求顾矜学小狗蹭蹭他的裤腿,接着心情愉悦地出了门,傍晚回家亦是如此,但都没留下任何吃食。 那道牛rou和胡萝卜丝自那晚后,一直放在原位,都有苍蝇飞在rou上绕圈飞行了,顾矜便拿厕纸包起菜,扔到马桶里冲走。 因为没饭吃,顾矜会在没有梁洲沉盯着的情况下,起身去觅食。 脚上的铁链在栏杆上绕了十圈,他的活动范围低于十米,他可以自由地在客厅活动,去厕所也不是难事,但他进不去厨房。 铁链总在他刚走进厨房门口时扯紧,顾矜没办法进去找吃的。 一开始的几天,梁洲沉在早上烤面包做早餐,切下适量面包片后,剩下的半截面包不会被装回袋子里,而是留在砧板上。 顾矜会趁着他不在,跑去厨房门,伸手把砧板拉过来,拿走上面的面包。 面包很干很硬,需要烤过才好吃,但他饿得不行了,一饿就肚子疼,肚子里的小孩威胁着他,逼他必须去吃东西。 这种面包很难嚼,这半根够顾矜吃一上午。 除了面包以外就没别的吃食了。 当梁洲沉在用餐时,顾矜只能趴在一边,闻着饭香,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干净食物,接着洗完,上楼。 从未和他说过一句话。 顾矜很饿,饿得要生啃沙发的程度,他每日一睁眼便开始头晕眼花。 今早上去蹭梁洲沉腿时,不慎倒在他鞋上,而对方只是把鞋抽了出来,给他换了盆饮用水就走了。 短暂昏迷后,顾矜扶着栏杆站起身,踉踉跄跄跑去厨房门口,却发现砧板上空无一物。 心中怨恨和饥饿的痛苦比脚上的铁链更折磨他,顾矜用尽全力把砧板扔到了地上,泪流满面。 他喘着粗气,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