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五 救赎(过往/不是为了救你而来,是因为爱你。)
他被迫进入这里,再次看见亲人持刀相向,弟兄反目成仇,恩人惨遭恶手,而自己用着破败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的为着仇人增长功力。 郁秋又该是什么心情? 她再没有一刻如此强烈的想要见到郁秋的欲望,执着于昔日的困境并不能给她换来任何,府邸外的疯子随时有可能恢复神智,虽然不清楚他这一丝仅剩的残念还有多少后招,但她是不敢做这个赌注的。 如果郁秋同样看到了这些,他是不是也会继续往黑暗里走去,直到身侧的回忆消失,直到前路再无法前进,所以她能做到不去看也不去听,抱着找到他的想法,再踩着无尽的黑雾,走过同样的道路吗?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往着碎片成形的下一处走去,身侧少年的身高还不到她的肩头,他披着一身血红色的外袍,眉宇间风轻云淡,却已然可见几分未来的绝代风华,他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先她一步走入煞气深沉的大殿。 她知道下一幕是什么,那袭红浪翻滚的外袍会被撕碎,少年单薄的身躯如何反抗魔教布下的天罗地网? 洛遥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走入魔教的主殿,在幻影停下的一刻闭上了眼,径直向前走去,耳边翻滚响起的是少年哭哑了的嗓音,鼻尖闻到的是浓郁的石楠花味道和粘稠的鲜血铁腥味,她脚步不停,在被后悔的情绪再次擒住的前一秒,咬牙迈出了这一方回忆。 两侧仍是不停翻滚的黑雾,她这次再没睁开过眼睛,只是凭着直觉一股劲的往前走,耳边嘈杂的声音让她耳朵里嗡嗡一片,她掐着掌心,任指尖陷入rou里,让这一点痛来稳定着自己早已大乱的心,只剩下找到郁秋的执念让她再往前、再往前一些。 到蓦然撞入谁的怀里时她都没反应过来,为了摒弃耳边的引诱和紊乱,她需要极为意志集中才可以迫使自己不去看,而是闷着头往前走,头顶上似乎响起两声她的名字,洛遥仍然维持着先前的状态,害怕是幻境诱导她睁眼,她耳侧的声音终于逐渐归于平淡,于是她又听到似乎有人带着些焦急的唤她。 怀里的女孩身体冰凉,面色发白,郁秋来不及问她是如何进来的,眉宇间生起的担忧占据了在幻境里无所遁形的真实面貌,他又叫了几声女孩的名字,洛遥才颤了颤睫毛,睁开泛着红的双眸。 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眶发红,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似乎是要辨认他是否真实。 “是我,”他蹙起眉来,想试着把手覆上她额心查看她的情况,可刚抬起手就被女孩一把擒住,她捏着他腕骨的气力大到让那处泛着疼,郁秋又叫了她一声,“……洛遥?” 然后他就见她的眼泪同断线的珠子般滚了下来,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清丽的晶莹,一下就让他手足无措起来,想及她是从方才自己走过的地方出来的,他心底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你看到了?” 怀里的人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死死抱着他,只是紧抿着唇摇头,肩颈有些发抖地把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郁秋想是那些画面刺激了她,他生平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历,只得笨拙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回抱住她,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了,都过去了……” 洛遥只觉得自己丢脸,还要郁秋来安慰她,可是她在失声的、几乎将她淹没的难过中根本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