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只要说好
,骨节分明,指腹上有画笔留下的茧子。 她轻轻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川圆皱着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长野照顾了她三天,川圆也睡了三天。 第一天最难熬。川圆高烧不退,吃了药也不见好转。长野每隔一小时给她量一次T温,用Sh毛巾敷额头,喂水,喂药,喂那煮了三遍才勉强能入口的粥。川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眼神迷蒙,说些含糊不清的话。 「哥哥...不要走...」 「不走」长野握紧她的手「都在」 「长野小姐...对不起...」 长野再一次抚平川圆紧皱的眉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没有对不起。」 那天夜里,川圆烧得最厉害的时候,长野几乎要去敲诊所的门。但凌晨两点,街上空无一人。她只能坐在床边,一遍一遍换毛巾,一遍一遍握那只guntang的手,在心里祈祷。 「别有事」她轻声说「求你了」 第二天烧退了一些。 川圆醒来的时间长了点,能喝下半碗粥,能含糊地回应几句话,长野给她买了新的退烧药。 第三天烧终于退了。 川圆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长野扶着她去卫生间,又扶着她坐回床上,看着她苍白的脸sE一点一点恢复血sE。 「我真的没事了」川圆说「你不用...」 长野把T温计递给她「再量一次。」 川圆接过T温计,乖乖夹在腋下。长野坐在旁边,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巷子深处有人在吵架,男人的叫骂声,nV人的哭声,酒瓶摔碎的声音。 川圆眉头皱了皱。 长野也皱了皱眉,这不是第一次了。照顾川圆的这三天,她发现这附近的治安很差。白天还好,一到晚上,醉酒的人、吵架的人、莫名其妙大声喧哗的人,轮番上阵。 第一天夜里,凌晨两点有人在外面砸酒瓶,川圆在睡梦中惊醒,浑身发抖。长野握了她的手很久,她才又睡过去。 第二天夜里,隔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nV人压抑的哭声。川圆没醒,但眉头皱得很紧,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偶尔发出含糊的呓语。 第三天。就是今天,天还没黑,外面已经开始吵了。 T温计响了,36.2℃,正常了。 长野松了口气,收起T温计,却没有走。她坐在床边,看着川圆,yu言又止。 「怎么了?」川圆问。 1 长野沉默了一会儿「这里」长野斟酌着措辞「晚上一直这么吵吗?」 川圆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回答了。 「你睡得好吗?」长野一向对睡眠质量有很高的要求,因而搬去了较为安静的住所。 川圆从来不说什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安安静静地画画,安安静静地吞咽所有辛苦,可她只有十八岁。 「川圆」 川圆抬起头。 长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像宇宙本质一样的眼睛。她深x1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不给人压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