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嘲笑。瞎眼的人由于看不见,只能愚昧地表达有限的怒火,表情因为无法控制而狰狞。你在笑什么?你在笑什么?? “我知道了。” 南烈没有再说话,剩下的时间,他牢牢抱着流川,将嘴唇贴在对方胸口上,吮吸流川身体中奇妙好闻的香味。他不愿意和他分离,一直到最后一刻,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亲吻了流川的额头。不过,流川还是看见了南眼中一闪即逝的浓烈的恨,这恨并非没有来由,矛头对准的不是任何人,它抛向了虚空中茫然无物的一点,南烈把恨很好地藏了起来。流川站起身,双臂间盛满南烈塞给他的东西,眼睛追着南烈离开的背影。 检票处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中年人,其中一个形容丑陋,用脚犁着地;另一个吃得太多,下巴分了好几层,像奶油冰淇淋一样滑腻地堆在一起。这两个人一直在打量他和南烈,终于南烈的背影消失了,流川沉默地站了一会,也离开了原地。 他回到家后,着手清理家具,准备搬家的事情。因为期间一直很忙,直到吃晚饭的时间,他才有空看一眼手机,南烈给他发了几个消息,大致是说他已经飞机落地,安顿好自己,问流川现在怎么样。流川一直疑心南烈会在他租住的房间安监控,最后那个问题不免多余做作,但他实在懒得去查,而且本身他并不在意这种事。他耐心地回答对方,就把手洗净,出门吃饭了。 在家对面,建好不久的居民楼那边,依旧只有一栋住户孤零零的亮着光,表示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要是整栋大楼里只生活着一个活人,那该多么的寂寞啊。流川在附近卖家常菜的店面应付的吃了晚饭,然后把双手插在裤子内兜的两侧,沿着小巷一直向前走。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他好看而修长的眉毛,这眉毛孩子似的住在眉骨上,十足放松的平躺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令人难以看出在想些什么。他走的差不多了,在一家经营珠宝首饰的店铺停下脚步,矮身迈了进去。店里的女孩见他进来,一下子都露出笑容,柜台后面的其中一个似乎想拍他,小拇指一直发抖,最终却没有这个胆量。 他取走了女孩们给他的东西,放进口袋,心情似乎有些愉悦,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第二天,他把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妥当,要带走的已经放进行李箱里。必须的证件放在衣服里侧。他通过Airbnb在目的地暂时租了一间廉价公寓,乘坐的飞机上,他看见头发和眼珠有着各种各样颜色的人,人们见了他总是瞪大眼睛,流川的口语还是很生疏,要是美国人说话有口音,语速快,他辨别出来就很吃力。 他用好几天去适应加利福尼亚的环境。白天他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