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身体和感情上的过错以后,永远会提上裤子,穿好衣服,去追逐窗外更加野蛮更加危险的世界,而他的伴侣则必须适应这种现代主义的冷漠无情,否则只能伤害自己,埋怨别人或者自杀。自毁的倾向在人的身体深处盘根虬结,根深蒂固,从盲目追逐爱情体验的本能行为上便可见一斑。至于婚姻,婚姻和生育是另一回事,目前他还不到考虑结婚的年纪。 注2:俄罗斯式轮盘赌,赌时在左轮手枪中仅装一发子弹,然后转动旋转弹膛,举枪对准白己的头并扣动板机。 哦,是的,很多人都渴望和你恋爱。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身上宽容平和的气质吸引了,我总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你会伤害我吗?女人理解地笑了,她露出额头上几乎微不可查的伤疤,后来每一次她喝醉酒,都要把疤痕炫耀一般的刻意显露出来,好像这是她受过伤害的证明,是她弱者的勋章,而别人就因为这个永远欠她的。我指的并不是随便就能应付了事的爱情,她娓娓地说,我指的是尝过一次以后就会上瘾,永远也忘不了的体验。我唯一一次受到这样致命的侵害,唯一一次这样失去自己,是在我遇见我丈夫的时候。天啊,那时他只是个卡车司机,而我是学校里的小姑娘,我很快就怀了他的孩子……后来孩子怎么样了?女人没有说下去,她又说,丈夫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拿酒瓶砸她的头。似乎对她而言,丈夫永远都是一个心情不好、脾气糟糕的男人,就算现在丈夫老了,也还是那样丑恶可恨。 交谈之间,仙道自然而然地想起流川。他还以为他忘了他呢。流川潮湿干净的眼睛,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现,他不禁为自己受到魔鬼蛊惑似的心境不赞同地满心忧惧;接着,他又想到,自己还没和流川做过爱。虽然时间久远,但他百分之一万的确信自己和流川初识之际,对方还是个全无经验的孩子,他为了逗他玩,曾和流川开过一些模模糊糊的关于身体的玩笑。现在流川总不至于是个全无经验的人了,一定有人在这方面教导他,当他的老师,那个人并且一定是个男性的形象会牵着流川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然后那个人也会抚摸流川的身体。流川会不会主动呢?当然会了,他可是个直率的人。其实,性没有什么特别的,短暂而讲求时效,真的去做这件事时又有许多麻烦,可怕的是迷恋,癫狂而纠结的幻想,为了追逐想象的人情愿小死一回的混沌,所有的爱在和恋人有了rou体上的连接后仿佛在世界上找到了出口。波德莱尔写道,人生须常醉…… 他注意地发现,女人提起自己的丈夫,正是渴望仙道像她提起自己的爱时一样提起流川。她一早就知道她的情人有一个秘密的幻想对象,至于给这个想象以现实的躯壳而束缚它,则是女人在谈话中极力促成的事。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呢?仙道不无兴趣的观察着她,难道是为了嫉妒吗?可是女人不对仙道,也不对仙道的爱产生嫉妒。难道仅仅是为了好奇?或许她以为他来美国是为了追逐他往昔的泡影,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一提的谈资和足以吹嘘的好事事实上正相反,他是为了兴趣和自己的未来才来的,全家人都非常支持他在学业上的追求。女人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