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耽美小说 - 【all流南流】Never fade away在线阅读 - 来自地狱

来自地狱

过了一晚上,他呼吸顺畅,四肢有力,脑中就不再存有患病的阴霾。

    可能是吃的干草的问题。人喝多了酒,陷入晕眩状态,也会这样。整整一夜,他都在反复考虑年轻人面具下黑而沉静的眼睛,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南烈已经完成了仪式,没理由再留在这里。教授和他的学生看起来有权利待的更久,不过终有一天,他们也得离开。他们在利用这群野蛮人完成自己的论文,而他,他利用那个男孩完成了他的仪式,他现在真有一种恍惚的不切实际的感觉,或许在篝火的掩映下他吞掉的是致幻物,当地人冠以别名的迷幻药,幻觉让他发烧,这样方便他欺骗自己所参与的和所看见的情景有虚假的成分。教授带来的年轻学生还是很活泼,问他仪式上发生了什么,他只提及自己看见篝火、生育的场景。

    那个酱紫色的刚被分娩的孩子去哪儿了呢?他突然想起自己完全忘了新生儿。

    在离开小岛之前,他又一次去了祭司的木屋。趁着羽状的金合欢树叶的掩映,穿过茂密的阔叶林,越往南走,原住民越少,刚过去的篝火和节日氛围已经只剩下煮汤产生的浓烟,人们身上的条纹没被洗净,冷漠的用肩膀夹着弓箭,另一只手则拿着尖矛。流川就待在祭司的房子里。他蹲下来研究一只死鸟,看的很专注,从尸体连到房间墙缝的蚂蚁爬成一线,男孩好奇的把指尖插在队伍尾端,蚂蚁爬上他宽阔干净的手背,他把手向上抬,虫子就滑了一跤似的跌落在地。绿鹦鹉的尸体周围放置了一圈小石子,他身后的墙上则挂了一排排面具,屋外设有篱笆,墙上只开一扇窄窗,一些十岁左右的孩子手拿弓箭,在廊前晃着腿,好奇地打量他。

    昏暗的房间里有一枚烛火在摇曳,他和祭司说了自己和流川的事,祭司叫那孩子的名字,Rukawa站直身体,眼睛guntang而明亮,他说现在你可以碰他了。

    南烈走上前,抚摸那年轻人的脸颊,掌心发汗,一声不响地注视着他。他不是来自大西洋,生活里没有信仰,在这儿,他属于文明世界的闯入者,他和他们的生存方式格格不入。祭司说,他给男孩的东西手串,表带,饰品,衣物,一小碟银币价值不等,但确乎足够买下他的年轻人。他要他们抬起头,黝黑的男人举着烛火走在前面,他俩跟在后面,走出小屋,爬上山坡,踩过一路腐败的枯叶,再往后走就是沙滩,然后是海边,空气中飘来恶心的鱼腥味,太阳烤在皮肤上,仿佛在嘲笑人们的忍耐力。

    南抬起头。他已经看见绑在图腾柱上的女人换了个模样,只能依稀辨认出人体干瘦的轮廓,眼睛通红,头发蜷曲,不知是谁为皮肤表面淋上一层黑漆,形态可怖极了。这种形象像是文明退化的标志,越往后退,越原始,对造型的表达越粗野,语言的使用越少,而且越难以被描述。柱子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他们,慢慢转动眼珠,皮肤上的黑水流了下来,在这可怜的魔鬼般的注视下,他仔细抚摸流川的身体,让对方皮肤发痒。他觉得自己脸颊在烧,在世界上生活的二十多年里,他是更敏感的那一类人,因此总能感到人生实际上是没有意义的。他抚摸他蓬松的头发,那纯色的黑眼睛毫无一点复杂之处,把警惕和好奇写的一清二楚,海岸边绑着艘苍白的小船,随着波涛的臂弯轻轻摇荡。

    从此他觉得魔鬼常伴自己身边。他说,他要他的眼睛。在烛火微不足道的燃烧下,他抚摸流川的眉骨,流川丝毫不畏惧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球在南烈掌心下滚动。南烈要是伤害他,南烈要是要他流血,那刺穿他身体的眼神永远不会改变,那眼神也许紧张,但没有一点迟疑,或者害怕;要是他的年轻人的眼睛被拿走,只剩下两个干瘪空洞的眼眶,那种神态和情感也是一点不变的。这先验性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