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C:南烈
热浪,一只东鸫鸟为了避暑,跳到居民楼里,脖子神经质的四处转动着。 流川抬起手,用手枪抵住这个人的额头。南烈皱着眉,神情严肃,他没什么幽默细胞,只紧张地和流川对视,流川读不出表情的黑眼睛注视着他他曾在床上干巴巴地夸过这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效果不如不夸,他说不出话,感觉那只手缓慢而轻巧地向后一扳。他的额头湿了。 南烈想到鲜血,涌动的脑浆的碎片,还有白里透红的母亲的乳汁。他镇静地用指腹在额前摸了摸,然后用眼睛去看,只看见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水痕。当然不是说他失望,不是说他以为流川没有杀人的勇气,他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他看着流川似乎等着发生什么的样子,不由得憎恨自己的愚笨;随后他终于明悟了,装模作样地向后倒去,才用余光捕捉到流川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我好像玩笑开过头了。”流川微微撅起嘴他特别爱看他做这个表情,他觉得这个表情很有性意味,是在挑逗或者诱惑旁人,眼睛沉静地直视着南烈,他也不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沉默,以至于有些冷峻,过于严肃。 他已经有一阵没见过流川。内心翻腾过好几种情绪,像是蠢蠢欲动的性欲啦,压抑的情欲啦,他内心有一部分渴望直接把他拐上床,粗野的和他zuoai。他其实不喜欢爱情旅馆那种暗示着不确定关系的场所,他更想去流川家里坐坐,不过流川家里有只警戒而防备的鳄鱼,每次他过来,那家伙都冷冰冰地觑着他。他想要是自己得手了,就在这里,他关上灯,他和他,两个人毫无防备的光裸着,鳄鱼会不会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切呢? 水流爬满了他的脸,从下巴向地面坠去,南烈的脸非常狼狈。他精心修理的鬓角也被飞溅的水痕打湿,流川要他稍等一等,从门口消失又出现,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南烈一边擦脸,一边打量流川身后铺满水的客厅,心想流川是个爱干净的人,不知家里出了什么事,他这会一定非常苦恼。他想着,要不然摇几个人过来帮他打扫卫生好了。 “你这当儿要出门吗?” “本来是要去上班的,现在已经不用了。” “你家里漏了那么多水,要及时打扫一下吧。渗到楼下就不好了。” “我家楼下没住人。我已经打电话叫师傅过来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楼下没有住户。每次过来,他都只认识邻居是个丰腴的肥胖的红裙子女士,牵着一条贵宾犬;他和她打过一两次照面,曾经用那双分不清喜怒的眼睛毫无感情的打量着对方。在心里,他对很多人产生不了什么感情,毋宁说只是漠然而麻木的审视着别人。这是种城市病,在人群中生活久了,自然而然会染上这种行为,也就是淡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