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的演技
探照灯般在她身上逡巡。 “奴婢遵照jiejie吩咐,避在外间,未曾露面。”傅明月的语气平静无波。 秋穗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最好如此,大公子最厌旁人打扰他读书。” “奴婢明白。”傅明月福了福身。 秋穗这才移开目光,走到案前,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赵绩亭留下的那几本书,眉头皱起:“大公子也真是,这些枯燥乏味的地理志书有什么好看的。”她随手将书往案角一推,其中一卷滑落在地。 傅明月的指尖动了动,强忍着没有去捡。 “罢了,”秋穗转过身,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二公子方才传话,说明日未时要来书房温书,让你好生准备,笔墨纸砚都要备齐,茶要雨前龙井,点心要桂香斋的杏仁sU和茯苓糕。” 傅明月记下,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 “还有,”秋穗走到门口,回头补充,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夫人明日辰时要来查看各院暑天的用度账册,松涛院的账目一向是我管着,但今年既然你来了,这些杂事也该学着些。明日一早,你到我院里来,把账册整理清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傅明月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账目最容易出错,也最容易做手脚。秋穗这是要给她下套了。 “是。”她面上不动声sE,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秋穗离开后,傅明月才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卷《水经》。 她小心地拂去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那些古朴的字迹上流连片刻,最终将书放回案上,与其余几本整齐摞好。 窗外日影西斜,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柔和。 傅明月开始例行打扫,动作轻缓而仔细。 擦拭书架时,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书脊上,心中默默记下书名和位置——《昭明文选》在第三架第二层,《资治通鉴》在第五架顶层,《王右丞集》在第六架第一层。 “明月jiejie。”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明月转头,看见春杏探进半个脑袋,圆脸上带着笑:“可算找到你了。周嬷嬷让我来传话,说傅大娘今日不当值,让你酉时初到后角门去,她给你带了东西。” 傅明月眼睛一亮:“多谢你传话。” 春杏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满墙的书架,压低声音道:“你在这儿可好,秋穗姑娘有没有为难你?” “尚可,”傅明月不愿多说,转移了话题,“你呢,分到哪里了?” “我在花房帮忙,”春杏吐了吐舌头,“虽然累些,但胜在清静,对了,我听花房的婆子们说,秋穗姑娘最是记仇,你上次驳了她的面子,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要当心。” 傅明月点点头,心中却已有计较。 酉时初,傅明月如约来到后角门。傅母果然等在那里,手中提着一个粗布包袱。 “月儿,”傅母一见nV儿,眼眶就红了,拉着她上下打量,“瘦了,二少爷院里有没有人为难你?” “娘,我很好。”傅明月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接过包袱,“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赵府的饭食可b家里丰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