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床
裴星让莫临川感到安心。 她双亲过世多年,莫姥姥一手把她带大,那时候她还小,和父母聚少离多,心里没什么感触,也根本不懂这对她意味着什么,但周围的所有人都在不厌其烦地提醒她,她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所有人。 Si了会变成鬼吗?会变成只有她能看到的那些东西吗?那Si亡也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啊。 唉,你姥姥不容易啊。 我知道。 你要懂事啊。 我会的。 可怜的孩子。 …… 莫临川通情达理地理解他人的善意,但不懂他们好像期待看到她伤心yu绝的心情,好像她的悲伤可以让她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成熟到他们交口称赞。 可是她跟自己的父母还没来得及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她不管他们曾经在怎样的昼夜里奔波,是如何如何的英雄,她在意的只有姥姥。 聪慧如她很快就学会了投其所好的伪装,在一片怜悯的唏嘘声中,更加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于是她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表达同样的友好亲善,一部分出于本X善良,一部分她要保守自己视野里与众不同的秘密,更多的是她害怕惹麻烦,也害怕和人扯上关系。 可能个X在这个年龄段尤其被看重,在高中阶段,莫临川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针对,b起她普通的X格成绩家世而言,她的外貌要出众太多,好像只要在某一项上超过她,就有资格踩上她一脚。 她好像很好追一样,不断有人向她献殷勤,然后她来背上沾花惹草的罪名,本来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到头来两边都不讨好,有人刻薄她的曲意逢迎,有人试图利用她的优柔寡断趁虚而入。莫临川认真检讨了一下自己,她好像确实是流言所说的那样虚情假意没错,她的社交圈固定在她的周围,永远随位置流动,但她也不会像小时候那么无助,一个对家里从来报喜不报忧,不敢撒娇看人眼sEm0索着长大的人,无论看起来有多柔弱,内核都是棱角丛生的。 朋友没那么重要,我一个人也可以,她有点倔地想。 也会有人真心向着她,b如她的前桌,但前桌也会向着李立博,可能和她一样,某些X格深入骨髓,而拔刀相助是热血坦荡之人的天X,她也会这样对每一个人,那不属于我,莫临川想。 莫临川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对姥姥以外的人敞开心扉。 裴星对她来说是个异数。 在她看来裴星是一个了却前尘,完整的个T,像是一片原始的孤岛,没有原住民,没有跟外界的联系,对她有无限的包容,这个发现让莫临川惊喜,根据先占先得原则,裴星毫无意外的就是她的所属物了,就是依据听起来这么离谱的理由,莫临川对裴星的态度格外肆无忌惮放飞自我。 像是这样跟人在一起打闹,放在以前真是不敢想。 莫姥姥又敲了敲门唤醒莫临川,“我给裴星把房间捡好咯,免得你们在一起。”说着看一眼凌乱的床铺,重音强调,“挤。” 莫临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身子都在抖,她笑得扑倒在裴星身上,脸埋在她怀里,肩头耸动,裴星看到她憋的红彤彤的耳朵,不明所以。 莫临川好不容易刹住了笑,从裴星身上滚下来歪在旁边,边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边去推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