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落空
这般平和的时光持续了大约十天不到,这日下午,桂芝欣又在傅惠年的床上度过他的英文课,两人赤裸而随意地横斜着,桂芝欣抱着傅惠年的脑袋,手指于细碎的发丝中穿梭。这时傅惠年突然开口:“她摆了我一道。” 桂芝欣懒懒睁眼,又懒懒闭上。 “早就转移了财产。”傅惠年继续自说自话。 “转移便转移么。”桂芝欣仍旧不置可否,“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傅惠年却并不满意,只是固执地摇头:“你不懂。” 桂芝欣这才略微睁开眼睛:“起码她给你留了栋房子吧。” “是有这栋房子……然而……不能够变到手里的钱,便是没用。” 桂芝欣半支起身来,凑近去看他,问道:“你缺钱么?” 傅惠年便闭上眼装死:“不用你管。” “什么叫不用我管?”桂芝欣立刻扼住他的手腕,凑上脸去,“你现在既是我的人,就得受我的管。” 傅惠年皱起眉来,却忍不住笑,:“什么叫我是你的人?” “我说是你就是。”桂芝欣信誓旦旦,“你有什么是我管不了的?” 傅惠年咧嘴:“难道你还真能养着我么?” 桂芝欣也呲牙:“你可别小看我,等我爸爸退下来,我就是桂家的主人,即便现在不是,我花的也不过是以后自己的钱。我家里别的不说,从没少过我的钱。” 傅惠年仍旧不为所动:“既然是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顿一顿,“至少姓赵的留下来的,别人一个子也别想从我手里撬走。” 桂芝欣心想,这人可真不是个善茬——怎么偏就为他死去活来呢? 又见他决心已定,便撒手不再多管。却没成想傅惠年出师不利,没两天的工夫,就被赵太太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桂芝欣听闻此事,立刻前往事发现场观看热闹。当他本人终于到达的时候,正撞上傅惠年形容憔悴地站立在大厅门口,与一位略微发福的中年女性对峙。中年女性一面应付傅惠年,一面指使着下人们搬运各类大小物件,气定神闲。 桂芝欣瞬间认清了局势。看着傅惠年乱糟糟的落败模样,怜惜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你就算真要赶我走,也得先通知律师!”傅惠年深吸一口气,扶住桂芝欣的肩膀。 “王律师正在路上。”女人斜眼打量他,“我不用和你多嘴。” 傅惠年便说不出话来了,咬着牙。 起初他以为她的遗产只是没有痛痛快快地留给自己,自己多走几套流程,使点手段,总归能把那些钱一分不落地全部拿到手里。 然而直到王律师来了他才知道,原来赵太太早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那是赵太太第一次婚姻失利的产物。后来为了攀附赵老板,她狠心把孩子带回老家送了邻居。赵老板才死的时候,赵太太也去找过女儿,可那时女儿被嫁去了外地,音讯全无,此事就被搁置下了。 却没想到如今这孩子自己寻着钱找回来了。 傅惠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晕目眩——昨天他还瞧不上这处小公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