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犯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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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他搂着傅惠年无法入睡，怎么摸怎么觉得傅惠年手脚冰冷，浑身上下都冰冷至极。没一会又觉着他发起抖来，立刻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睁眼看见傅惠年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嘴角颤抖着说不出成句的话来。桂芝欣便晓得他是没打吗啡的缘故，赶忙下床找他的药箱，然而傅惠年平时对他藏得很好，任凭桂芝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

    “没……没了……”傅惠年紧闭着双眼，几不可闻地说道。

    “那怎么办？”桂芝欣急了，回到床上搂着他取暖，在他脸上亲吻，“你平时都是去哪买的，我去给你再买点回来。”

    可傅惠年像是听不见似的，紧闭双眼，一个劲地只是说着胡话，还喊了几声别人的名字。

    桂芝欣凑上去仔细听了，见他已经如此神智不清，不知梦里头惦记着谁，顿时心就凉了半截，他有气有恨，最后还是不忍心放任傅惠年这样受着折磨，大半夜四处找人买起了吗啡。

    天快亮的时候，傅惠年终于等到桂芝欣回家，给他扎上了一针。

    桂芝欣累极了，趴在床边倒头就睡，可是紧紧地皱着眉头，似乎做着什么噩梦。

    傅惠年把桂芝欣抱回床上搂住，全然不记得自己昨天夜里说过胡话。

    桂芝欣满打满算也还有几年才到二十，活到昨天为止，从来不知责任为何物。可是今天他一睡醒，就感到身上忽然承受了许多莫名的重担，坠得眼皮沉沉不愿睁开。

    傅惠年见他醒了，便给他热了些粥端进房间里。桂芝欣接过粥来，没滋没味地咽了半碗，只觉得嘴里很苦，连带着喉咙一块都很苦。

    傅惠年走近了，在桂芝欣脸颊上亲一口，没有说话。桂芝欣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禁用了力气揉捏：“你昨天夜里做梦，想起谁来了？”

    傅惠年茫然地望向桂芝欣，没有回答。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说过胡话，梦见了谁，又或是喊了谁的名字，他只知道自己的一颗心现在已经完全地攥在桂芝欣的手里，只是还不敢叫他知道罢了。

    桂芝欣便失落起身：“你不想说，我不为难你。”

    傅惠年只好委屈地拉住他：“我真是一点也不记得啦！”

    桂芝欣横眉：“我不信！”

    傅惠年垂下眼睛：“那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桂芝欣潦草地收拾洗漱，逃避似的出门应付周叔去了。

    这回一见面，周叔劈头盖脸地就问他怎么大半夜去买吗啡，桂芝欣硬着头皮编出个蹩脚的幌子，立刻就被周叔识破了，最后缝缝补补之间，还是说漏了嘴，透露出这事与那位年长的男性恋人相关。

    周叔扒出真相后，反而松一口气：“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爸。”

    桂芝欣急得窜上前去将他拦住：“你去告诉他，不是拆散我们吗？没他我真活不下去！”

    周叔摆手将他推开：“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听信你这些胡言乱语。”

    桂芝欣几乎要恳求了：“周叔……”

    周叔叹气：“你听叔的，你现在太小，叔不能害你。”

    桂芝欣眼睁睁看着周叔离开，两眼一黑，颇有些走到绝路的心态了。傅惠年简直就是他的吗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