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偶遇

门，挑一个靠窗的桌位，快步走过去，又顺手替傅惠年拉开了椅子。

    傅惠年与桂芝欣面对面坐下，四处看了看店里的装潢。桂芝欣则自顾自抬手按铃，叫来侍者，又令他开了一瓶红酒。

    “吃本帮菜配红酒？”傅惠年神色古怪地打量他。

    “这里偶尔也接待洋人嘛。”

    这时桂芝欣率先给自己倒一杯酒，又给傅惠年的茶杯里满上：“我这人说话，实在也有点莽撞，我明明知道，可就是改不了，你看起来通情达理的，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

    傅惠年端起茶杯低头轻闻，抿了两口：“没关系，再难听的话，我也不是没有听过。”

    桂芝欣就冲他笑了又笑：“所以我说话再难听一点，你也不会生气？”

    傅惠年端详着他：“会生气的。”

    “那我也还是要说。”桂芝欣抬手给他倒酒，“我一边说，你一边喝，喝着喝着就不生气了。何况我要同你掏心掏肺，和别人全不一样——绕弯子说话算什么掏心掏肺？”

    这人从小横着长大的，傅惠年心里想。

    一边开口道：“那你说。”

    “你结了那么多次婚，现在究竟有多少钱？”桂芝欣眨眼。

    傅惠年闻言，微微地笑了，但终究是咬着后槽牙。

    他先张口，顿一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而后答道：“总之——还是——不够有钱。”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当然是花掉了。”傅惠年平稳地吸气，“像所有人一样。”

    听闻此言，桂芝欣张张嘴，抬起茶杯晃了晃，忽然闭嘴不再追问。

    而后咽下一口酒去，又另起问道：“可你没想过，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真正的爱情呢？”

    傅惠年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正的爱情？”

    抿一口红酒，回味无穷似的带着笑意摇头：“你在这拍电影呢？”

    桂芝欣虽有些失落，然而不想露怯，便顶回去：“人但凡抱着这种心态，便肯定是遇不到的了。”

    他贪婪地盯着傅惠年，心想这人如今也老大不小，怎么看着却不显呢，而后略带酸意悄声道：“或许正有许多人等着爱你呐。”

    傅惠年闻言，立刻就垂下了眼睛：“就算真有，过两年等我一老，他们也就会想通了。”

    桂芝欣没有回话，只突然感觉胸口火烧火燎的，好像有什么在躁动。

    他很奇怪，奇怪之余又带些高兴。高兴，莫名的高兴，唯独不感到担忧，桂芝欣很少担忧。

    傅惠年紧接着便只是小口小口地呷酒了。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抬手摸一摸脸，就断定自己是脸红了。

    这时桂芝欣把手搭在酒杯上，感到胸口那股热流渐渐地晕散到了全身，唯独与那酒杯接触的指尖是凉的，不经意地，他贪图那一丝凉意，很快把酒杯整个儿抓在了手里。

    桂芝欣仍旧注视着傅惠年：“或许我有机会可以走进你的心么？”

    傅惠年只是抬起手晃了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