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爬墙
是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有和别的人好上。然而他正在经受着的刀山火海,自己也没能作陪。他知道傅惠年好面子,一时扒在外墙进退两难,想要慢慢地爬回去,可是往下一看忽然又不见了落脚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敲敲窗户,自作主张地爬进了傅惠年的屋里头。 傅惠年对此一无所知,他亦昏亦睡,没了意识。 桂芝欣摸一摸下巴的胡茬,忽然就红了眼眶。他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蜷缩在自己眼前,哪怕是汗涔涔的狼狈不堪了,也是美得那么可怜。 桂芝欣脱去外衣,慢慢地躺在地上,与他相对了。他没有触碰傅惠年,只是看着他。过了不知多久,傅惠年干裂的嘴唇打起哆嗦,哑着嗓子出了声:“桂宝……你来啦。” 他也不晓得怎么会叫他桂宝,只是迷迷糊糊地这两个字就是这么顺着喉咙滑出来了。清醒之后他也一概不记得这回事。 “我来了,我在呢。”桂芝欣这才拉住他的手,“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嗯……”傅惠年紧闭双眼,动也不动。 因他还躺着,桂芝欣端来了水也喂不进去,只好含在嘴里对着他喂。这时傅惠年才像忽然惊醒似的,张大了眼睛,神色中带些惊恐。 “我这是……死了么?”他愣愣看着贴在眼前的桂芝欣,喃喃道,“还是又做梦了?” “都不是。”桂芝欣摸他冰凉的头发,“是我太想你了。太想你了,所以爬窗户来到你家,你会嫌我烦吗?” 傅惠年听到这话,忽然又闭上眼睛,累极了,径自昏睡过去,然而这回有了安稳的迹象,浑身也不再颤抖了。 天快亮的时候,傅惠年疲惫地睁开眼睛,伸手一摸,身上盖着薄被,桂芝欣也在里面。 他心里头觉得很稀奇,面上只是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绵绵地搂住桂芝欣:“又叫你撞上我狼狈的样子了。” “说什么胡话。”桂芝欣吻着傅惠年的侧脸,“还能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昨天夜里你叫桂宝,叫的是我吗?” “嗯?”傅惠年蹙眉思索,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桂芝欣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就是我,只能是我。” 傅惠年扭过头去打个哈欠,新投胎似的,试试探探扶着床站起身来,仍旧觉得身子很沉很疲,一个恍惚不慎又坐回床上,头晕目眩,愁得鼻酸眼红,扑簌簌流了两串眼泪。 “这是第几天了?”桂芝欣起身扶住他,替他擦去眼泪。 “第九天了。”傅惠年靠着桂芝欣,又开始微微地哆嗦,“最长也就是九天。” 傅惠年把头埋进桂芝欣的前胸,叹出一口沉甸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