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义之见二十五
二十五 没有想到,孙朴会在黎明时刻,出现在面前。 我一睁开眼,见到他,还以为在梦中,随即看到他的小包正搁在竹榻上。 原来不是梦,但听见孙朴说,因为华生轮要等到Y历年後才能启航,所以跑回来,话别! 梦醒的这般迅速,我心里一阵酸涩,眼泪随之落下。 我没有将他当作是自己的情感对象,总是我先对某人生出了渴慾,才陷入Ai情的求索中,往往求不得的苦与求得的极乐在我的身T里强烈撞击…… 也许是孙朴的出现,纯是偶然,什麽也来不及准备就发生了,我们没有碰撞,只各自任X,又这样尽兴,两人呼应出来的世界异常宽广,明亮,似乎这样的时刻,永远不会过去似的,当他匆匆要去搭船返家,我只是意外,如他意外的出现眼前一般。 然而,这会儿再聚,却生出了烦恼。两人无端地难分难舍了起来,整日话题多而琐碎,像藕丝黏腻缠绵,也许两人都觉得,不应就此离散,这样美好的状态…… 孙朴先提了,要我跟他回浙江,我愣了一会儿,说:「你留下来,我们一起画画,再想法子一起到巴黎。」 接下来六天,我好说歹说地劝孙朴,要他留下来,但他是家中独子,思母心切,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六天过去了,相持不下,孙朴对我说:「我走我的,你留你的,巴黎重见。」 这个约定,似乎是我们能想到,最好的了。 我看着他,面前这双星子般的眼睛,有一种深邃的光,我相信巴黎之约如盟誓,却又感到它的闪烁迷离,当下只能掀开自己…… 「汪婉瑾,记得吗?」 孙朴脸上一惊,停了一会才答:「很耀眼的,心地蛮善良。」 「你知道他Ai谁?」 「不是和翁祖亮在一起吗?」 「她Ai我,翁祖亮是後来的事,起先是Ai我。」 「为什麽?」 「我们一直很好,像兄妹,兄妹以上,就不成。我曾经吻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知道,我想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怎麽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最Ai的,真正Ai的是翁祖亮。」一字一句像刻刀往心版上下笔。 孙朴无应,我又说:「後来我决定走了,让他和汪婉瑾在一起,两边我都完了心愿。」 说完,我看着孙朴,看他脸上的变化,他藏得好深,难道他看不到我打心里伸出来的双手,手捧的一颗赤诚,他愿意吗? 他突然问:「张雪帆,记得吗?」 「你怎麽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