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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夏芮用温柔的眼神看我,仿佛我们是相识数年的故友,而非前后以“夏芮”为名的正主与冒牌货的关系。 我是正主,她才是冒牌货。 如今的她拥有、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六】 我看到树叶光影交错,看到她被自己的同班同学簇拥着前行,她微笑点头。时不时动唇解释,再捋一捋颊边的发。 我将目光定格在那只白皙的手,再顺着骨节一点一点攀爬至其余部位:偏长的发扎成马尾辫,随着走动晃荡。我一直觉得学校发的校服很丑,又肥又大,穿起来不好看,她却能穿得跟明星似的。站在路边都跟舞台中央一样。 哦,他们班是在上体育课…… 隐约记得夏芮确实有朝我讲过他们班今天有体测。不顾一切奔跑的感觉一定很好,不像我,身体素质极差,走一段路都得走走停停。累得在原地扶住膝盖,也就方仪会回过头来看我一眼,担忧地问我如何,再拉住我的手一起跑。 “天呢,夏芮是十项全能吗……” 谁知道呢。 我垂下眼眸。 【七】 “邵瑜,晚饭想吃什么,我帮你带。” “……都可以。” 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可方仪都好心问了,怎么也得回应一下。 “还是不吃辣不吃菜吗?” “嗯。” “哎,要我说,还是得多吃蔬菜……” “……” 不管怎么样,她朝我聒噪的模样并不讨厌。 【八】 奇怪的是,短暂十分钟所做的梦是关于夏芮的——也许是方仪一直跟我念叨她,让我的梦都不得安生。 我梦到前几日,我走出房间所撞见的人影:在夜色的浸染下,夏芮回眸望向我的眼瞳,被月光烧灼成隐隐的悲色。 她像是刚哭过。 我俩相视无言,都没有率先开口。 【九】 关上房门,回到房间,躺回床上。我试着将一切思绪清空,夏明哲却推开了房门。 “邵瑜,该吃药了。” 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牛奶,“谢谢。” 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随之将杯子在空中倒扣,示意已经喝光了。 “要再喝一杯吗?” 我摇了摇头。 夏明哲坐在床旁,揉揉我的脑袋,“乖,好好睡一觉。” 【十】 回家后,每天都过得很快。 我攥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小药瓶,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刚将文胸扣上,我便只觉一阵剧烈的疼,迫使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来,换完全身衣物时已是气喘吁吁。 新伤虽好,旧伤依存。 额间起了层薄汗,我掀起短袖,看了眼左肩背至胳膊肘处的白色敷料与纱布,上面浮现出隐约的血色。 ……得抽空回医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