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事后清晨

 陆予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的僵硬和自责，他适时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软糯的沙哑，却清晰地给出了指引：

    “哥哥，先做饭吧，我饿了，身上的……一会儿再擦药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陷入自我谴责漩涡的陆取找到了行动的支点。

    他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重复道：“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然后再擦药。”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照顾好陆予，这是他此刻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他立刻拿出手机，在外卖平台上下单了消肿止痛的药膏，然后转身扎进厨房，开始紧锣密鼓地忙碌起来。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成了此刻最让他安心的声音，他几乎是拿出了毕生所学，做了几道陆予平时最爱吃的菜，还特意煮了软糯的粥。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陆取细心地拉开椅子，在上面垫上了一个厚厚的软垫，确保陆予坐下时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门，陆予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玩手机。

    他身上依旧穿着昨晚那件属于陆取的旧衬衫，宽大的布料罩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更衬得他身形单薄。

    衬衫下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在晨光中晃得陆取眼花。

    “小予，饭做好了，吃饭了。”陆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陆予闻声抬起头，放下手机，很自然地朝陆取伸出双臂，脸上带着一丝依赖：“哥哥，抱我过去。”

    这个要求若是放在以前，陆取或许会笑他懒，但此刻，看着陆予那双清澈的眼睛和伸向自己的手，陆取几乎是喜笑颜开，心头那沉重的负罪感都被这全然的依赖冲淡了几分。

    他快步走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陆予打横抱起。

    入手的分量让陆取的心狠狠一揪。

    他的弟弟，怎么这么轻？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只，骨头都有些硌人，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脊背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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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过于宽松，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锁骨和昨晚留下的暧昧红痕。

    陆取抱着他往餐厅走，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自己没照顾好他，才让他长得这么瘦小。

    如果……如果父母还在，小予是不是会被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自己这个不称职的哥哥，用这种龌龊的方式伤害，还要忍着疼痛向他撒娇。

    这份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乖巧依偎的陆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深入骨髓的怜爱，有无法言说的欲望，更有蚀骨焚心的愧疚。

    他知道，从昨晚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变质，而他，将用余生来背负这份沉重的、甜蜜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