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越界的轻吻

轻若鸿毛却重如枷锁的吻，从未发生过。

    这个周末下午，他正与一位由同事介绍的女士在街角的咖啡店见面。

    对方知性优雅，谈吐得体，是非常适合结婚的对象。

    陆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言辞礼貌，笑容标准，内心却是一片麻木的疲惫，像是在扮演一个名叫“正常哥哥陆取”的角色。

    就在他端起咖啡杯，准备回应对方关于未来规划的问题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整个人瞬间僵住。

    街对面，他看见了陆予。

    不再是家里那个穿着他旧衬衫、会哭着找恐龙玩偶的少年，而是穿着清爽的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容阳光的男孩。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但他们两个，前一秒，竟然并肩走进了一家招牌暧昧的情趣用品店。

    陆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大口早已微凉的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浇灭心头骤然窜起的无名火。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陆予已经高中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对性产生好奇，结伴去探索这些……是正常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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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试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对话，但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集中。

    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死死锁在对面的店门口。

    没过多久，陆予和那个男孩出来了。

    两人手里似乎没拿什么东西，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做了“坏事”般的兴奋和窃喜，有说有笑，关系看起来十分熟稔亲近。

    尤其是那个男孩，说着说着，竟然极其自然地凑到陆予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几乎贴上了陆予的耳廓，近到超越了普通朋友应有的界限！

    陆取的呼吸瞬间一滞，一股混合着嫉妒、愤怒和恐慌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爆发。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那个男孩是谁？他们进去买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离这么近！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陆先生？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对面的女士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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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放下咖啡杯，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可挑剔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只是这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实在抱歉，”他站起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无奈。

    “可能要失陪了，刚才无意中看见舍弟，似乎……跟不太好的朋友在一起，学坏了，我得过去看看情况。”

    那位女士却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不满，她微微笑了笑，眼神通透，说出的话却让陆取心头一跳：

    “陆先生，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样，不是吗？”

    她顿了顿，迎上陆取略显错愕的目光，继续道。

    “您待人接物总是如此谦逊周到，但有时候，过度的谦逊反而会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仿佛您早已划定好界限，不容逾越，让人很有负担。”

    陆取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自嘲般地“哈哈”干笑了两声，掩饰着内心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