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哥哥……哥哥……哥哥……难受……呜呜呜……”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打不开,浓厚的睫毛像是被人强迫紧关着的铁门,任我怎么撬也撬不开。 可我就是很想要打开那扇门,想要看看我想看的东西。 可我想看什么呢? 我从小到大都想看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渴望的东西。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断断续续。 “她怎么了?生病了……39.9……是有点高……你先回去……妈在这儿……” 耳边的叹息声大了点。 我的嘴巴还在叫着。 “哥哥……mama……mama……难受……” 额头上有一双温暖的大手,略微粗糙,但又足够细腻。 我好像听到她说:“mama在这儿,乖。” “呜呜呜……” “乖,别哭……”陌生的怀抱,陌生的歌声,还有陌生的温度。 终于,我打开了一点点缝隙,通过那缝隙,我看见了那人眼尾下有一颗熟悉又陌生的黑痣,那却不是哥哥的脸。 那人说:“mama在这儿。” 哦,原来是mama。 我以为她不会来。 她身后还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像座山,苍老倔强。 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好像在看着我,也不动,就在那站着。 …… 哥哥走了,走之前吻了吻我鼻尖上的痣,仿佛那是我们之间相同的联系,总能牵动着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想看着他的眼睛,却忽然胆小了起来,不敢看。 床上,我翻动着身躯,努力想把脑子的场景挥散,可越挥动,就变得越细小,藏在大脑的各个角落,扫不g,清不净。 在QQ好友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了王梦的名字。 我问她,有张伟成的QQ吗? 一开始她没回,我以为她没看见,直到输入中的字样停顿了很久我才知道她在思考。 王梦:……你找他g什么? 我:有事儿。 王梦:你没事儿吧?是因为你父母? 连她都知道,我哥瞒得真好。 我:有些事情想问清楚。 王梦:好吧,别闹矛盾哈,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他要是脾气不好你就报警。 我:没事儿。 初一那年,张伟成是隔壁三班的,我二班。 一次路过他们班,他突然拉住我,陌生的触感让我感到恶心。 他说我真漂亮,能和我做朋友吗? 我说不能,不再多和他接触就走了。 后来的事儿似乎顺理成章,他烦不胜烦地烦我,见我一直不搭理也来气了,第一次是扯我头发,大声质问我为什么不理他。 王梦被吓了一跳,拉住我就开跑。 后来变成故意地推搡,甚至大庭广众之下扇了我一巴掌,说我不知好歹。 闭上眼,我很后悔当时怎么没“故意”失手把他从楼上推下去。 现在可能已经晚了……或许也不是。 “可以告诉我一些你父母的事儿吗?”我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人。 多年不见,他似乎过得好,也不好,穿着正常,就是皮肤变黑了,人也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