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机关术师(没)
碰上硬茬了,蓝玉斋正欲再次念咒,五根钉子却齐齐嗡鸣,震动深入大地,又从地底传来,把他眼前的世界晃得模糊不清。 赤红刹那充满视野,瞬间的刺骨冰冷将蓝玉斋带回秘境的烈火之中,但好在这次的他记忆完整,也没有个自己从火中冲出来打他,在火焰烧透他那层白皙的皮之前,他痛喊着洒出符纸:“横流!” 咒阵展开,水幕自下冲天,暂时隔绝了烈火。 疼痛消失,蓝玉斋膝盖一软,拄着拂尘跌坐在地,他抹了一把烫得不知是否正在着火的脸,才确认那火并没有击破这身白衣的防线。 他看向水幕之外,烈火不断侵蚀吞噬横流的防御,而他的灵力又不断填补进去,支撑横流与之对抗。 蓝玉斋站起来:“荣云。” 灵力在半空中弥漫,如果此时有光,可以看到幽蓝色的阴云四处散去。 “灵雨。” 黑暗中的云落下细密的雨,看上去和梅雨季那些沾湿人衣的雨并无不同,远远不够浇灭如此恐怖的一场大火,但每一滴温和柔软的雨水中都蕴含着灵力,蓝玉斋的灵力如水,无处不入,流转多变,在与火焰的碰撞中逐渐将其剿灭。 而周遭的热气还未散去,又一枚钉子从天而降,落在蓝玉斋面前,嗡鸣重现,烈火又起。 没完了是吧。 必须速战速决,蓝玉斋咬紧牙关,这从天而降的钉子大概是某种法宝的其中一部分,就算破了它构成的阵法,它再填一枚新的就能再连个阵法出来,谁知道那cao纵法宝的人手里是不是有千八百枚钉子,况且对方能cao纵这种法宝,实力定不在自己之下,而自己的力量……却经不起长久消耗。 想到死而复生之后无论如何努力也半点长进没有的修为,蓝玉斋将拂尘收起,认命又不甘地将手放在太久没握的剑上。 水幕撤离,火焰贪婪地扑来,从四面八方灌入缺少炽热的地方,却只撞出更加恶毒的爆炸。 白衣踏火而出,剑意至锋,一举斩断马首,通天长钉拦腰倒下。 “降灾,祸世!” 银剑血槽之中的纤细雷纹闪过光芒,九道巨雷撕开天空,水龙发出咆哮,缠绕着残暴雷霆的紫色身躯一齐降下,将连带着阵法在内的一切炸毁。 六枚钉子东倒西歪地散落或堆叠于焦黑的残土中,蓝玉斋自上而下挥出几道交缠在一起的剑意,炸雷接二连三爆开,直到把那些钉子炸得粉碎,蓝玉斋才停下攻击。 有人从后方袭来,蓝玉斋回身抵挡,银剑与伞尖擦出尖锐的巨响,两人在火光间看清了彼此的脸,蓝玉斋听见他咦了一声随后便彻步向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 风过林间,两人衣袖微动,那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并未束发,面若敷粉,柳眉纤长,右眼上架着单片琉璃镜,盯着蓝玉斋,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怎么是个修士。红的?” 蓝玉斋见他的伞尖随意地搭在地上——那是一把素白的伞,伞骨和伞兵都是黑色的,蓝玉斋知道那是他的武器——这不是个随时准备攻击的动作,便深呼吸两下,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在下游历至此,被接二连三袭击,道友对此可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那人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笑了笑,一笑,狐狸眼就半眯:“不才机关术士,受清寒仙尊之托于此看守魔族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