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暮尘歌表白,何冬青发现旧事
。 何冬青站起来向那只猫走去,那猫警惕得很,一见何冬青人高马大地过来,扭头就蹿比御剑飞行还快。 何冬青见它跑,于是也跑着追:“诶?你别跑啊,我是流之师弟啊!我又不会害你!诶!你不是瘸了吗怎么跑这么快!” 他也实在是累了,追了一会儿便追不下去,在一条弯折的石板路上停下了脚步。 “跑的……真快啊……我看是真没什么事……” 1 他在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等等……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好像没见过这条路。” 有些人遇到一条没见过的路会选择原地返回,有些人会选择继续走走试试,何冬青属于后者。 他于是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了一会儿,越来越坚信这条路自己没走过,他也越来越好奇,毕竟他对天枝大小山峰了若指掌,怎么会在主峰见到一条陌生的路。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座清雅的别院。 “嘶……是哪位前辈的居所吗……不应该啊,天枝里还有我不认识不知道住处的前辈?” 他走到别院门口,看到门牌上刻着“欢歌居”三个字。 他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 他走进去,才发现此处虽被灵力保持着一副不荒废的样子,却实实在在应当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院落里的鱼池浑浊,显出令人不安的浓绿,无花无草,只剩下一些装着土的瓷盆,他走在廊下,觉得越走越怪异。 他先进入了卧房,是个男人的卧房,还是个喝酒的男人,因为床边随意放了个酒坛。 1 这男人应该也嘴闲得很,枕边就放着吃了一半又包回去的点心,早风干成渣,书案上随意放着几本闲书,书边是四个月牙瓷碟拼起来的坚果盘,分别装着花生瓜子杏仁和已然干瘪的橘子。 他又去了另一间房,是书房,主人留下的痕迹很多。 比如他翻开的第一本书,第一页就写着一个名字。 曦尘歌。 曦尘歌……尘歌……暮尘歌……暮尘歌曾逃离天枝……天枝掌门,师尊好像姓……曦。 何冬青感觉自己的心跳十分吵闹,他有预感,自己要发现一些不得了的事了。 书页间掉下来一张纸。 潦草些的字体:我好像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无比端正的字体:听课。 潦草些的字体:这事儿比那老头念经重要多了,我全看见了,我们的未来挺玄乎的,下课之后你来欢歌居,我推演给你看。 1 无比端正的字体:不必,未来如何,天命已定,探寻并无好处。 潦草些的字体没有回话,在底下画了个面无表情的王八。 他翻开书案上倒扣着的书,这是一本日记,此时暮尘歌的字迹已然有自己的形体,张扬肆意。 “十年了,直到今天,我终于全看到了。 天道,我日你妈。” 何冬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合上日记,下意识想抬头看看天,却看到整面天花板画着血红的法阵,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法阵感应到了几百年未有的来者,兴奋地把他的意识吞咽进去。 足足半日,直到更深露重时,何冬青才猛然惊醒。 他双眼通红,抓起那本日记塞进怀里:“不行……必须……必须告诉蓝玉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