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三条线都在过渡
“别睡了,喝药。” 他被叫醒,温热的苦水趁着他神志不清被喂进来,等到完全睁开眼睛时,嘴里已经是糖渍的葡萄,甜腻腻的,但牙齿还苦。 “乌骨……” “行了,现在睡吧。”乌骨又让他躺下,他却不老实地抓住乌骨的手腕。 “为什么,”蓝玉斋的声音不粗糙,只是被烧得像熔化了似的,“为什么……” 乌骨坐在床上,他的声音总也不是很温柔,只是低沉平稳:“所以你又为什么也在梦中哭呢。” 这个问题蓝玉斋在魔族圣地里问过一次乌骨,如今被他还了回来。 “我……这有什么关系,这……对你来说无关紧要……我曾这么问你,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不记得我梦到了什么,但如今能让我哭出来的,无非只有现实,我一定是梦到了过去,”乌骨没有挣开他,他也忘记抽手,两人就那么拉着,“你也是,哪有什么比现实还可怕。” 蓝玉斋突然起身,双手掐住乌骨的脖子,将他推在墙上,他是烧着,但依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死这个灵力低微的人。 哪怕身体并不紧贴,乌骨也能感到他身上的热气,脖子上的双手却冰冷,他对蓝玉斋大起大落的情绪没什么独特的应对技巧:“你没有道理对我生气。” 这个世界上让蓝玉斋完全找不出生气理由来的人,乌骨算其中一个。 “不,不……”蓝玉斋盯着自己的双手,“你应该——对,你应该生气,恨我,我把你带到修真界,从来都抱有异样心思,平日里与你的接触,我都有着狎玩想法……从来都……只想毁了你……” 说着说着,又放开乌骨转而捂住自己的眼睛,磕磕绊绊地扯着笑,客栈的床帏无论是什么颜色也都因半旧而显出灰蒙,他在如此背景中像一只颤抖的鸽子:“我太蠢了,妄想用这种方式得到答案……我都在想什么呢,暮尘歌说得对,他说的对,都是我……我和他一样,他毁了我是因为恨,而我毁了你只是、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愚蠢的问题的答案……是我的错,全是我……” 乌骨叹了口气,他握住蓝玉斋的手腕,把被泪水沾湿的掌心擦干,将他抱入怀中,一齐躺下,试图安慰道:“你没有毁了我,蓝玉斋,你很好,你救了我,你们一定不同……” “不一样了,是不一样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暮尘歌,师尊,师尊......为什么......”他的自言自语比毫无逻辑更进一步,变成了抽噎之中毫无关系的零散词汇,乌骨有些无措地轻抚蓝玉斋的背,却因为两人之前的亲密,觉得这个动作过分暧昧。 于是乌骨克制这拉开些距离,蓝玉斋少了这点轻拍,像突然发觉自己丢人似的卷着被子翻身到另一边去了。 看着发抖的背影,乌骨又觉得舍不得。 “......” 算了。 乌骨又凑过去把蓝玉斋抱回来,一下一下轻抚他的黑发:“好了,好了,别再想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思考那些......想想我们之后去哪吧。” “之后.....” “对,想想这个。” 陆明端着药碗绕过屏风,看见暮尘歌衣服披着一半,半坐不躺地拿着几页隐峰蝶使的记录,不知记录上都是什么蓝玉斋蓝玉斋或者蓝玉斋的事情,把暮尘歌气得伤口又流出血,把白布染红一块。 “喝药了,宗主。” 暮尘歌把手里的记录扔在桌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