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鹤仙叛道,人间大乱
“可今晚怎么办?” “怕得睡不着?”姬无欢笑着在他胸口画圈。娄丙面上挂不住,硬气地扭过头梗着脖子道:“怎么可能?倒是你,是不是怕了才让我去你那儿?” “呵呵,即使不怕,我也想让你和我睡,夜夜都和我睡。”姬无欢靠着他结实的胸脯,亲吻他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道,“不过无欢今晚真是怕极了,片刻都离不开娄大哥的身边……还请搂紧无欢的身子,陪无欢度过这冷清的黑夜。” 娄丙被他勾得简直没了魂,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搂住姬无欢的细腰。和他不同,姬无欢到底是个小少爷,胳膊细细的,腰也软软的,即使是云雨过后身上也透着一股冷冷的花香。“呃!”他忽地脑袋一疼,脑海里闪过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阿苟,你又来做什么?”听上去不耐烦又有些无奈。高台之上,那人穿着一声雪白的鹤氅,白发如丝,瞧不清长相。接着那人叹了口气,挥去高台上的鸟雀,对他招了招手,他便欣喜地三步并做两步赶到那人跟前。他坐在那人身上,听他告诫自己:“你不该来这的,阿苟。” “……什么?”娄丙下意识问出口,随即回过神来。姬无欢担忧地趴在他身上,一手摸着他的额头:“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刚才真的给吓坏了?” 娄丙甩了甩脑袋,将方才迷糊的梦境抛开,抱紧姬无欢的身子两人滚作一团:“没,睡吧。” 一夜酣睡,早上醒来时天还未亮。娄丙替姬无欢盖上破破烂烂的棉被,忽然有一种穷小子带着有钱人家大小姐不顾父母阻挠,私奔天涯,却让人吃不饱一顿饭的罪恶感。他忍不住戳了戳姬无欢柔软的小脸蛋,趁着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赶紧往饭堂走。 果不其然,一路上几个结伴而来的仆役交头接耳:“又是谁死了?” “听说死得特别惨,和前几个一样,被挤压成这么点儿大——”说话的人用手比划了一个脑袋大的球形,“连是谁都看不出了!” “唉,真他妈吓人,半夜都不敢起来去茅房了。” “你还有心思去茅房呢?哈哈……” 几人嘻嘻哈哈地一路往饭堂走,娄丙便不再偷听,一个箭步超越几人第一个冲进饭堂,打了十几个包子坐在一个角落,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不像姬无欢这种小少爷,在饭堂的大多仆人都没有吃饭时管住嘴的习惯,吃得还剩最后两个包子时,娄丙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近日养在院子里莫名连日失踪了好几只鸡,大伙都兴致勃勃地要抓住犯人严刑拷打。今早厨娘阿花晨起去院子里掏鸡蛋时,本想着能抓到偷鸡贼,结果贼是抓到了,却已经变成一团连原型都看不出的惨相。一米七几的男人被挤压成脑袋大小的rou球,皮肤被红白的血rou反过来包在内里,一排泛黄的硬块排列在rou球底部,本以为是牙齿,仔细一看却是一枚枚剥下的指甲。几根毛发树立,黄色的脂肪留了一地,被染血的鸟喙衔起。几步外的地方落着一颗依旧在转动的眼球,那排指甲蠕动着吐出手掌:“啊……啊、娘……” 阿花吓得屁滚尿流,一脚将rou瘤踢飞,撞在树上“啪唧”一声,溅得油亮的鸡毛上淋了一层厚厚的血糊,又挣扎着筋挛了几秒,才彻底没了声息。闻声赶来的其他仆人赶紧让她去休息休息,然后废了大劲儿才将鸡舍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