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大同

    三大同

    纱帘后面，微胖的青年发出惬意的长叹，抻了个极深的懒腰吼，刻意地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他坐了起来，揉揉仍有些惺忪的眼睑，随着睁眼，脸上的惬意瞬间化成了惊诧。

    纱帘外，一个魁梧的黑色身影缓缓靠近，帘子被扒开，老黑就站在那里。

    此时，这壮汉身穿一套青色的束腕长衫，版型十分服帖，领口处还有些许纹饰，活像是仙侠剧中的武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老黑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程子牧的脸蛋一下。

    “哟！疼疼疼！你干嘛？！”

    “确定了吧，现在可不是做梦。”老黑说完，拿来一个凳子，和程子牧面对面坐下。

    程子牧脸上的诧异立刻变成震惊，然后低下头，消化成思考。

    “到底……怎么回事？”

    “这样吧，我懒得和你逐字逐句地解释，”老黑抱起胸，“你问我答，如何？”

    程子牧又抬起头，盯着老黑的脸看了片刻。

    “有问必答吗？”

    “当然。”

    “那……你到底叫什么？和我什么关系？”

    “什——你确定第一个就问这个吗？”

    “我确定。”程子牧满脸认真。

    “你这小子。”老黑微微皱了下眉，脚掌焦虑地敲打起地面。

    “你先问别的，这件事我最后给你答案。”

    程子牧依旧盯着老黑，片刻后自己也抱起胸来，往墙上一靠，歪着头继续还以对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最终以老黑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僵局。

    “我……我叫程宗岳，是你父亲的哥哥。”他顿了一下，“也是你伯伯。”

    程子牧皱起眉，张开嘴，眼神立刻变得复杂，脊背升起一阵恶寒，他本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最后低下头，凝视起地面。

    “听我说，小子，”老黑挠了两下头，语气焦急，“我……”

    “你这靴子还挺好看的。”程子牧仍旧低着头，突然冷静地说到。

    一双黑色长筒布靴，鞋底还洁白如雪，显然是新做的，相对于老黑的大脚十分合适，英姿飒爽。

    沉默——

    “我要接着问了，”程子牧重新抬起头，满脸轻松，“有问必答，对吧？”

    “……对。”

    “这是哪呢？”

    “你爹的领土，叫大同，准确的说，是我们程家的。”

    “嗯，然后呢。”

    “然后……生活习俗很不一样，我也是出去以后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完全停滞在了很久以前，任何事情都是。”

    “胡忠……是怎么回事？”

    “我们程家有养家奴的习惯，胡忠本就是你爹的家奴，除此之外，还有奴畜和rou畜，都比家奴地位低，你好奇的话，出了宅子，村里到处都是，他们会敬畏你，对你百依百顺，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指使这些畜牲。”

    程子牧脸上的疑惑被解开些许，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