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虎

的每次约请都被温柔拒绝，发来的视频与图片脸上也永远打着码。

    就在程子牧回顾先前的视频时，对方又发来了消息，看清内容的一瞬间，他的双眼便亮了起来。

    “晚上出来吃饭吗，我请你”

    “好啊，去哪吃？”

    “我其实还没想好，哈哈”

    对方又停顿了几秒。

    “到时候给你发位置吧，不许放我鸽子”

    “怎么会呢”

    “等你”

    对话框里最后弹出这句话，便再没了消息。

    程子牧放下手机，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在欣喜若狂地锤了床上的大胸玩偶几拳后，夺门而出。

    整间公寓装修奢华至极，落地窗外，灿阳之下的都市一览无余。

    “白灿，白灿！”程子牧叫着闯进公寓的游戏房。

    两个青年正兴致勃勃的打着台球，被程子牧一嚎，圆润些的青年握杆的手一抖，白球进洞。

    “啧。”他不满地抬起身，拄起球杆，“别狗叫了，有事说事。”

    “哥们要脱单了！”

    “啊？”球桌另一边，粗壮的青年正擦着球杆头，听到后立马停下了动作，“细说？”

    “还记着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民工工头吗，他今天约我出去吃饭。”程子牧抱起胸，脸上洋溢笑容。

    “他不是一直拒绝吗？”白灿回到，“为什么突然约你出来？”

    “不知道。”

    “小心杀猪盘。”粗壮青年嗤笑一声。

    “哎，别理洪铭川。”白灿打断程子牧无奈的表情，“他说去哪了吗？”

    “还没，他说到时候给我位置。”

    “要不我陪你去吧。”洪铭川放下球杆，“你不觉得这事很邪门吗？”

    程子牧挠挠头。

    “你看，你无父无母，穷学生一个，他约你出来图你啥啊，图你能吃，图你不洗澡？我不是打击你啊，他那种身材的男人，想找所谓‘男友’不一抓一大把？”

    “或许，他喜欢我呢？”程子牧做出最后的反抗，即使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别理他，他爹当警察的，纯给孩子带的职业病。”白灿揽住程子牧，“你要出去约会了，总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吧？你那衣柜里怕是连件超过五十块的衣服都没有。”

    “呃……”

    “反正咱俩体型差不多，来，我给你挑几件衣服。”

    白灿带着程子牧去了他房间，十几分钟后，程子牧抱着一大叠衣服回到自己房间。

    试衣环节，程子牧看向镜中的自己——一个算不上高，体态微胖的青年，胸脯与肚子微微隆起，身材平平无奇，面容平平无奇，资质也平平无奇，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大概也就是腰间的俩腰子了。

    他的一生也平平无奇，不识字的母亲省吃俭用一辈子供他上大学，最终在高三毕业那年暑假过劳死，为了不让自己深陷对生活的怨恨中，他总喜欢将视角从自己身上剥离，将自己这可悲的一生当做他人的故事。

    嗨，不就吃个饭嘛，能出啥事，大不了吃完就回来呗。

    程子牧耸耸肩，抹去脸上的阴云，最终选中了一件无袖卫衣与短裤。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在这繁闹的都市之中，程子牧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动不动就掏出手机来看一眼。

    终于，日斜西山，在高楼大厦都浸泡在橙与紫交合的夕阳中时，黑山虎终于又给他发来了消息。

    一个位置，然后配上了一句话，“这里，我等你”

    程子牧下了楼，在夕阳中穿过人流，坐在地铁里期待又忐忑地注视着手机，最终地图显示，他与目的地愈发接近，直至重合。

    这里也是闹市区，而且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