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失恋朋友喝酒,回寝被死对头询问
怀容不知道怎么劝,坐在那里听他从头讲他和“小玉”的爱恨纠葛。 谢怀容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朱建安正说到兴头上:“这个点儿谁找你啊?” 谢怀容攥攥手机,扫了眼消息内容。 S:【图书馆闭馆一小时了,你还不回寝么。】 S:【今晚辅导员查房。】 谢怀容沉默:“一个傻逼。” “哈?” “一个傻逼找我。” 朱建安嘶了声,能被谢怀容这么骂的,除了霍昀泽还能有谁。 谢怀容背好书包:“我先走了,今晚辅导员查房,你也早点回去。” 谢怀容和霍昀泽有仇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大学混个四年,自己班里的人都不一定认全,再说像谢怀容这样独来独往的,就是个纯粹的边缘人物。 他能被大半个年级段认识,可以说全是因为霍昀泽。 最初他们专业分寝室,分到最后就剩下他和霍昀泽两个人,那时候谢怀容还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想来真是霉到家了。 自打谢怀容来到这所学校后,他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对方压一头。 谢怀容摸出钥匙,打开宿舍门。 霍昀泽刚从浴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凌乱滴水的黑发,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肌rou精炼却不夸张,或许是身量高的缘故,每次他垂下眼时都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 霍昀泽象征性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谢怀容没说话,自顾自走过他边上,放下了包。 他刚从酒吧出来,身上沾了很淡的酒味和香烟的味道。 霍昀泽擦头发的动作微顿,像是不经意提到了这件事:“你今天……没在图书馆?” “图书馆”这三个字又拨了拨谢怀容的神经。 他蜷了蜷手指,冷下声音道:“关你什么事。”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自卑敏感的人。 从小到大,谢怀容一直是属于别人口中死读书的那类无趣书呆子,平时没什么娱乐,也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但霍昀泽和他截然相反,他富裕阔绰,性格懒散却招人,似乎只要他想,再复杂的人际关系他都能捋到手里。 谢怀容憋着口气,认认真真读了一年书,零散时间偶尔会去打工,可是最后绩点出来还被霍昀泽卡了一头,丢了特等的奖学金。 特等奖学金对霍昀泽来说只是一双鞋的价格,对谢怀容来讲,却是大半年多的生活费。 他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思和阴沟里的蛆虫无异,令人作呕,因为那也是人家干干净净考出来的,可他依旧不受控制地嫉妒。 ——嫉妒着霍昀泽。 对方是一面照出自己狼狈和失败的镜子。 霍昀泽把毛巾扔到椅背上,狭长的黑眸扫了他一眼:“随便问问。” 一拳打到棉花上。 谢怀容一和人生气吵架眼眶就会发红,一点气势也没有,他撇过头闷闷问:“辅导员来过了吗?” 霍昀泽舌尖顶了下腮帮子:“骗你的。” 谢怀容倏然瞪大了眼睛,重复了一遍:“……骗我?” “霍昀泽,你无不无聊。”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就随便在这里耍我玩。” 他整个人气得发抖,杂七杂八的情绪涌上心头。 对方侧身靠近了一点。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怕……” 霍昀泽没来得及解释一句什么,寝室的灯突然熄了一瞬。 灯重新亮起。 他敛眸,淡淡开口:“你先去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