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挑明目的

  “不过死灵怨气成型之物，何必强求？你的孩子，早已投胎转世去了。”古恒伸出两指，一点金色的光芒随指尖轻点落在妇人眉心，瞬时便制止了对方的癫狂混乱之态。

    看着那妇人狼狈地昏倒在地，古恒转身，冰冷的视线投向了因妇人的突然攻击而受伤吐血的桓启。

    “圣尊果真仁慈，太后如今已是半妖之体，您却未将其毙命，当真是菩萨心肠啊！”桓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指抹下嘴角的血迹，看了看后他对着古恒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世人传言圣尊您嫉妖魔如仇，现在看来倒是他们误解了，圣尊分明对那些妖魔还不够狠啊！”桓启充满恨意与遗憾的目光落在地上昏倒的太后身上，嘴里天真又残忍地惋惜道，“不过既然是圣尊留她一命，我便不补刀了。”

    说着，他再未看地上一眼，反而丢出袖中藏着的匕首，踉踉跄跄地走进古恒，待距离只有半步之遥时，他伸出手，意欲碰触古恒，却被一柄剑抵住了咽喉。

    “渊帝好算计，予仇人期望后，又在看似功成之际借本尊之手将其幻想覆灭。如此，她饱受绝望，死与不死于她有何区别？”古恒想到佘若跟随猫妖偷听来的信息，再加上方才桓启与太后对峙时这毫不避讳谈起恩怨的样子，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明白，他的动怒显得理所当然，然而面上却依旧冷漠平静。

    他冷冷地看着桓启道：“可是，你如此利用本尊，当真是不知死活！”

    “告诉本尊，碧玉玺在何处？”今晨佘若无功而返，再有此时桓启出言挑衅，古恒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直言自己的目的，也不打算徐徐图之，暗中查探了。

    桓启有些讶异，但细想一下又觉得很好理解，毕竟，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请了对方多年，偏偏这次就来了。

    如果是对方想从自己手中得到什么，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想到这里，桓启目露兴奋，“原来圣尊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我就说嘛，圣尊才不会无缘无故屈尊来这凡俗藏污纳垢之地。”

    “碧玉玺，倒真是个好东西，可惜的是，它如今在何处，只有我知道。”

    “您若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桓启拖长的语调里，是褪去伪装与假面后，最真实的野心，“我对圣尊一直有所仰慕，不如您……留下来？”

    话落，抵着喉咙处的剑尖立刻见血，桓启直视着古恒冷若寒冰的双眸，一边轻佻地笑着，一边手凑近剑锋故作真诚地劝道：“圣尊，您的命剑太过锋利，我一介凡人，当是受不住的，您先收起它，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不谈也没什么，就是您要的东西……”桓启垂眸看着被割伤流血的手指，颇有些无奈地道。

    “你在威胁本尊？”古恒看着在自己面前舍去恭敬，表现得嚣张妄为的桓启，蹙眼挑眉冷笑道。

    “您可以杀了我，反正死在圣尊的手中我心甘情愿。”对着古恒冷若冰霜的俊脸，桓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一时之间竟叫古恒有些手痒的想砍人。

    不过，心念一转，他抑制住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就这短短的沉默，就让桓启又猖狂起来，他道：“既然您不杀我，那我便自作主张请圣尊多留几日。”

    说罢，古恒未作反应，桓启也缄默下来，一息、两息……静谧在漫延。

    于是，这样一副情景出现：

    狼藉一片的宫殿内，被剑指着的帝王与手握他性命的仙人对峙，分明是帝王几次三番出言威胁，最后却仍是他软了语气道：“就当是交易，待我七日后祭过先祖，圣尊所要之物，桓启必双手奉上。”

    “若有半句虚言，大渊必亡于我手！”帝王对天起誓，可是那仙人却仍不动容，直到他说若有违誓，生母便永世横死时，那仙人的态度才有所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