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初遇 心动 别一般滋味在心头

：“怎么？你不是想出国子学吗？”似乎是怕他误会，又接着道：

    “没关系，这小间平日里是用来运杂货的，我认识看管这儿的人，让他放我们过去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今日下午来上课的的是个代课夫子，管不着我们的。”

    路离才道：“我还以为，以为你是个好学生。”

    顾琳接着笑，不搭话，牵着他的手带他满街玩，没半天，两人就称兄道弟的了。

    ……

    后来，路离逐渐跟顾琳越来越熟络，也混进了他身边的圈子里。这才晓得，顾琳在学堂里颇受欢迎，不仅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儿爱待在他身边，授课的夫子博士们对他也是关爱有加，即使顾琳课业平平。就算路离有时觉得奇怪，一想到那是顾琳就觉得也不足为奇了，确实很会讨所有人的欢心。

    结束回忆的路离缓步走回府，一回府，就看见自己亲娘盯着他看，然后开口道：“你和顾鸿打起来，应该不是因为琳哥儿吧？”

    “真不是，都说了是我的问题了。”

    孙氏点点头“我想也是，这当哥的再怎么管，也管不到自家弟弟跟谁交友。想来还是你那臭脾气惹到人家。”

    “只是这哥哥打的人，却由弟弟来道歉，长宁侯府也真是荒唐。”

    “那孩子是个聪明灵秀的，只可惜身世不好，也是一个可怜的，你平日里多照顾些他，别欺负人家。”

    “跟他结交，对你也有好处，你跟着他学稳重点。”

    路离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孙氏摆摆手“快滚吧，看到你这小子就来气。”她昨儿听说自己儿子被人打了，先是惊奇，看到自家儿子手臂绑着夹板的狼狈样，又是心疼又是气，只是不管怎么逼问他，也不说为什么打起来，只说是自己的问题。孙氏实在没辙，路离从小就不受管，这长宁侯府又是不好惹的。但还好，人家既先上门来道歉，那说明这件事便了结了。

    路离回到自己的屋子，回忆起昨天和顾鸿起争执的经过。

    他那天去顾琳在国子学里休息的屋子找他，见顾琳伏在桌案小憩，就喝退了一旁伺候的人。

    顾琳墨色的秀发垂落在桌沿，显得很好摸的样子，没忍住，于是他就上手轻轻摩挲，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偏偏又鬼迷心窍将那缕发丝小心提到鼻尖轻轻嗅闻。正巧被来看自己弟弟的顾鸿给看见了。

    顾鸿当下没说什么，回头却趁顾琳不在找上门来。路离虽早知道自己对好兄弟的心思不纯，可也影影绰绰的，自己心里还没搞明白呢，不见光的心思就让人一下指了出来，自是慌张。

    面对顾鸿的殴打也不还手，只一味防守。但顾鸿到底是练过的，只断条手，也算顾鸿冷静了。

    大宣朝南风虽不罕见，沿海一带还会有结契一说，京城里的倌馆也有不少人前去玩乐，但都只是找个乐子，没哪个有头有脸的人摆到明面儿上来搞。

    所以路离心知，他不能把顾琳往歪路上带，先别说顾琳还把他当好兄弟，即便是顾琳愿意，以顾琳的出身，少不得说闲话的。

    可要让他像顾鸿说的那样远离顾琳——

    自幼粗糙，从不知细腻为何物的路离第一次体味“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