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初遇 心动 别一般滋味在心头

    第四章

    路离看着顾琳的马车离去，想到了他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不禁苦笑。

    “因为对你的龌龊心思被你二哥发现了，这种事什么的，叫我怎么说的出口？”

    路离第一次见到顾琳是在国子学小学内，他母亲把他从兵营里揪出来，拉到了国子学内。

    当他臭着个脸被他娘塞进一个课堂时，他娘在外面跟夫子交谈，他则不耐烦地探头进去，巡视学堂，想随便找个空位应付过去，一室的学子皆注目着他，他对这些目光也不管不问，只觉心头烦躁，却不想一个俊俏的少年意外撞进了他的眼里，这自然是尚未与他相识的顾琳。

    他见那人穿件素色春衫，腰上系着条竹青缎带，端坐在位子上，显得鲜嫩秀气。而他白皙的脸庞在贵族里虽不罕见，却又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上等瓷器的光泽，目似点漆，唇若丹朱，清贵中显出姝丽。

    路离在看他时，那少年也在盯着路离。他远山似的眉毛下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坦然自若的将流转的眼波在路离身上转了一圈，却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稍息后，少年收回目光，冲着路离微微抿嘴，水墨勾勒的两眉轻轻一弯，很含蓄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就让路离禁不住愣了。

    路离从出生起就跟着他爹在军营里混，身旁周围皆是些大老粗，平日里接触最多的非雄性生物除了他娘，就只有营里老丁养的一头小母马。所以这种大家闺秀似的笑，对于他来说其实是很陌生的。

    痴痴愣愣，半梦半醒地，他脑海里远远的飘进一句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戏词儿：

    “今朝何幸聚多娇，偏称是粉面乌纱年少，记歌娘子，与周郎眉语目笑。”

    于是他心头生怪，怪到自己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这戏，怪道他怎笑得这样顺眼，一下将眉头蹩了，眼睛里倒淌出几分不自主的匪气。要说路离平日里冷着个脸，倒也是一俊秀小伙，可一下动作起来，几分粗糙的痞气就流露出来。

    见他这相，顾琳不露声色地敛了笑，路离却一下把眉头皱得更紧。

    看此情景，只听顾琳身旁的少年冷笑一声，微微侧过身子，准确地挡住了路离紧盯着顾琳的目光。

    路离心中莫名恼怒起来，望向那个挡他视线的人。只见那人着一身檀色锦袍面如冠玉，眉分八彩利剑，目若九天朗星，也正是宸宁之貌，龙章凤彩的英姿少年，偏偏神情目下无尘，状甚高傲。

    好半天，路离才想起来他在他娘曾经拉他去的某个宴席上见到过这人，可不正是当朝左相之子薛从渊吗？

    路离咬了咬牙，虽想发作却还是忍住了，这毕竟是他第一天来国子学，他娘还在外面站着呢，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于是他大跨步走进学堂，找到个位置，席地就坐，直接趴在面前的桌案上，努力将脑海里的笑抛出去。

    这便是他与顾琳的初遇，然而他们真正相识，还是在他来到国子学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努力在国子学忍耐了半个月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来到一处观察许久的外墙，正打算翻过去迎接自由，就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我劝你最好不要翻那个墙哦。”

    他循着声音一看，正是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