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

沉沉，还是初中生的我终于推开了那扇门，站上了天台，亲眼看见穿着白裙子的女生把情书递了出去，程遇接了过去，突然身边就挤满了人，都在鼓掌喊着答应她，答应她…

    我张了张口，想说不要，有人猛地捂着我的嘴把我拽到了一边，接着周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想好了吗？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都要和程遇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我想大喊不可能，身边场景却突地一转换，我已经站在了寺庙中，周行也换成了小尼姑的模样，见我看着她，她移开挡在大堂中间的身体。

    佛像下跪着一个人，正是程遇。

    周行双手合一朝我一拜，说：“他如今已为你还了俗，往后可莫要再让他如此破戒了。”

    我扯着嗓子大喊：“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如此破戒了！”

    周行扯下尼姑帽，一头乌黑长发瞬时散了开来，伸手一推我，我倒了下去，转头一看竟然倒在了那张躺椅上。

    我又回到了程遇的家里，而周行早已双手叉腰，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哈程放！让你前十八年和我作对！现在终于遭报应了吧！大哥可是方丈最得意的弟子，他不可能会那么轻易为你破戒！你下半辈子就和双手过去吧！”

    ……

    门口传来一阵敲钟的声音，迎面走来一个握着佛珠的和尚，还没等他开口，又是一声敲钟，接着就愈发急促清晰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我还是躺在躺椅上，身边也没有和尚想要对着我念经，有人在敲门。

    ……

    我接过助理手中的食盒才知道已经是大中午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程遇说了今天会给我叫好餐，不能再开冰箱拿菠萝啤泡饭了，为了防止我不听话，还让我吃饭的时候录好视频发给他。

    我抵死不从，他才改口让我拍照片就好。

    等我磨磨蹭蹭地吃完饭，已经是快到两点钟了，我把空食盒的照片发给了程遇，发现周行一大早给我发了消息，问我今天回不回家。

    我回了她一个回字，鬼使神差般地又加了一句，腰疼，会晚点回。

    出门在外，男人的面子是老婆给的。

    我给程遇发了消息，又遛了一会儿谢谢后就回去了，周行还在学校上晚自习，只有周女士坐在沙发上擦拭相框，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我沉默着从她面前走过，低着头不去看她。

    直到回到我的房间关上了门，我才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

    晚饭只有我和周女士吃，我没有胃口，她也不会来敲门催我。周行不在，我们都默契地当对方不存在，不再维持那些假惺惺的往来。

    周行回来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她敲敲门走了进来。

    我讶异于她今天的礼貌，她却往我桌上放了一管药膏小心翼翼地说：“上回你找我要的擦嘴药，我给你找出来了，你自己看着点用......”

    我恼羞成怒地抓起药膏就往她身上扔，周行往旁边一躲说：“你真不用吗？我这药效果应该还可以。”

    我朝门口一指叫她滚，她捡起药膏又放在了我桌上，笑嘻嘻地出去了。

    我翻过身，掀起被子盖过头顶，心想，我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程遇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