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震
6月19日 老城区那边有座山,叫归山,我和周行都叫它王八山。 初中时候程遇带我们去野餐大多都是去那,因为半山腰那有个农家乐。是的没错,我们带着野餐布摊在农家乐的餐桌上,再点够了现杀家禽和农田的现摘菜,饱餐一顿后便扬长而去,这种行为,我们称之为野餐。 一开始其实是程遇当方面宣称这种无赖行为就是野餐的,周行说小学春游都比这更像野餐,最起码吃的都是自己带的。程遇却说餐不在自带与否,只要够野就行,是这山不够野吗?还是刚刚的那道山鸡小炒不够好吃? 平心而论,这山确实不能算是野,半山腰就开了个农家乐,有人工养殖的鱼塘,有一大片的农田和一些球类场馆,整个农家乐的面积很大,不仅有吃喝玩乐还可以住宿,一排矮屋面前是一排的藤蔓秋千。 那个时候的程遇跟我现在差不多大,也还只是个刚考上驾照就屁颠颠开着车到处晃的臭屁小子,他甚至坚信菜单上说的野山鸡,那一定就是老板当场去后山上现打的。周行带他去鸡窝亲眼看老板娘抓鸡,他连连摆手,说不信,周行只好带着他去后厨找到老板询问。 得到了老板的否定之后程遇很是受打击,周行如释重负,以为下一次终于可以体验一把真正的野餐滋味了,然而下个礼拜,程遇再次带上一次性野餐布和我们又踏进了这座农家乐,连点的餐都和上一次的一般无二。 一句“如果你可以自己做好野餐要带的食物,那么我很乐意不花这个钱。”成功让周行闭了嘴,从此之后这种偷懒的氪金野餐便被我们盖了章定了论。 我不着调的样子大概就是受了程遇的影响,潜移默化,自然似之。 而日久年深,生出的情愫便是喜欢。 想到这里,我噗嗤笑出了声,程遇歪头问我怎么了,我说程遇,你想不想下去打只野山鸡? 农家乐旁边有条马路可以直通山顶,我们之前从来没有上去过,现在程遇正开车带着我往山上驶去,听出我话语中的揶揄,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有搭话。 我悄悄按下车窗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还没等我感叹出声,程遇就把车窗又重新升了上去。 “山上温度低,别又吹感冒了。” 好吧,确实不能再感冒了,我乖乖盘着腿摆弄手机开始拍窗外的风景。 这山确实不太高,但是很绕,程遇开的很慢,我很快就拍腻了风景转过来开始拍程遇。 嘿,真帅。 山顶坐落着一幢建筑,这条马路到了尽头是一扇铁栏杆的门,程遇在门口停了车,从后座拿出一张毯子递给我然后自己只着单衣便下了车。 瞧不起谁呢!我打开车门被风吹回了刚踏出半只的脚,又默默地关上门把毯子披好后再下了车。 程遇是对的,我要是再给吹感冒了,他再不眠不休照顾我,那我真的可以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了。 “还冷吗?”程遇握住我的手。 我摇